窗外大雨滂沱,雨聲悅耳。
簡饒聽著雨聲心情極好,閑著沒事便整理了一下抽屜。
抽屜右側的書一本一本拿出來,一張被折得四四方方的粉色卡片映入眼簾。
簡饒打開卡片,便看到裏麵秀氣但略顯稚嫩的字跡。
仔細一瞧,是餘光中的《絕色》。
隻不過漏了最後一句。
卡片中間的折痕不像新的,想來是放在這裏很久了。
右側的書多是不常用的,卡片被夾在這摞書裏沒被發現,也實屬正常。
簡饒想了想,拿筆在末尾添上最後一句。
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顧簡之剛跟鍾亦涵說完事,無意識一轉頭,就看到簡饒腿上放著一摞書,她伏案在一張粉色的紙上寫著什麽。
粉色的紙並不常用,顧簡之不免多看了兩眼。
簡饒寫完,吹了吹卡片上未幹的水墨,又在空中扇了兩下,才將卡片按原來的折印重新折好,隨手夾進了一本書裏。
上午的雨越下越猛,直到中午時分,雨勢才慢慢變小。
簡饒站在教學樓屋簷下,正準備打開傘去食堂吃飯,薑悅喊住她。
“簡饒,我沒帶傘,你捎我一程?”
“來。”
簡饒的傘很大,容納她們兩個綽綽有餘,兩人一路並肩走到食堂。
薑逾早在食堂門口等了很久,看到薑悅過來,將手中的傘遞給她,“喏,你的傘。”
薑悅撇嘴,“現在才想起要把傘給我啊。”
“這不是忘了嘛,反正你會來吃飯,幹脆在這給你。”
簡饒收好傘,在一旁看著他倆說話,並未打斷。
薑悅指了指她,“我朋友,簡饒。”
又指了指薑逾,“我哥,薑逾,親的。”
薑逾聽到簡饒的名字,瞬間將人跟事對上號。
“我知道你,簡饒。”薑逾打趣道,“如雷貫耳。”
簡饒客套道,“彼此彼此。”
薑逾指了指付辭言的方向,“一起吃飯?”
簡饒拒絕,“不了,你們慢用。”
“懶得跟你一起,我怕成全校公敵。”薑悅攙著簡饒的胳膊,“走,我們那邊吃去。”
簡饒被薑悅帶著走,一邊聽著她的絮絮叨叨。
無非是吐槽薑逾跟他們班就是上下樓的距離,可偏偏要等到吃飯的時候在食堂給。
簡饒笑,心裏卻想起了一些事。
上輩子,她跟薑悅不太熟,認識薑逾是通過付辭言。
而且交集不多,所以,也不知道薑逾跟薑悅是兄妹關係。
這輩子,自己陰差陽錯跟薑悅拉近了關係。
也許,很多事情在冥冥之中都會有變化…
臨近打飯窗口,有喧鬧聲傳來。
簡饒循聲望去,便見不遠處圍著一群人。
薑悅下意識停止講話,與簡饒對看一眼。
兩人默契地快步走到眾人圍觀之處。
“我這衣服很貴的,你賠得起麽?”
身穿連衣裙的女生擦著衣服上的汙漬,臉上卻不見絲毫慌張,反而趾高氣昂。
“我…我不是故意的。”另一個女生身穿校服,旁邊是散落一地的飯菜。
她打完飯菜,往左邊轉身準備走,沒想到自己左後邊還站了個人,不小心就撞上了。
她低著腦袋,有些委屈,弱弱地說,“我也沒想到你會在我那裏…”
連衣裙女生聽到她的說辭,拔高了音量,“你弄髒了我的衣服,你還有理了?”
簡饒看了眼其他窗口在排隊的人,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
“怎麽沒理?”簡饒撥開人群,指了指旁邊窗口處一邊看熱鬧,一邊在井然有序排隊的隊伍。
“一般人都是跟著隊伍站,輪到他的順序了,就往左邊,走到窗口去打飯,打完飯直接轉身走了。你另辟蹊徑站在她身後,她不撞你撞誰?”
“所以,你弄髒了衣服是你自找的,倒是她,因為你午飯撒了一地,你得賠。”
經由簡饒這麽一說,圍觀的眾人恍然大悟。
是啊,食堂窗口排隊的這個設計就是為了阻止轉身撞人這種事的發生。
所以他們一直是在窗口偏右側排隊,打飯的時候才能到窗口正中間的位置,打完飯轉身走,也隻能是往左。
這人不好好排隊偏往那邊湊,可不就被撞到了…
確實是這撒了一地飯菜的人,有點冤。
穿校服的女生抬頭,露出一張白淨秀雅的臉。因為有些慌張,她的眼神裏壓著些許霧氣,整個人楚楚可憐。
???蘇艾瑤
簡饒眼神一閃。
蘇艾瑤怎麽在這?
還被人欺負。
付辭言跑哪去了?
腦海裏閃過剛剛薑逾的話。
簡饒悟了。
噢…他在角落吃飯。
女主還在這受苦受難呢,付辭言倒好,在那歲月靜好。
簡饒歎氣。
所以,這就是付辭言隻能是男二的原因。
那邊,蘇艾瑤一愣,像是也認出了她。
連衣裙女生看到簡饒跟蘇艾瑤的眼神交流,指著簡饒氣急敗壞道,“你跟她是一夥的吧?”
薑悅抬了抬下巴,叉腰道,“一夥的怎麽了,有本事你也找人來啊。”
連衣裙女生見這邊人多勢眾,暗罵了聲“見鬼”,打算離開。
卻被簡饒伸手攔住。
“賠了這頓飯再走。”
連衣裙女生怒瞪了簡饒一眼,從小挎包裏拿了張一百出來,“夠了吧,能走了吧。”
簡饒接過,側身給她讓道。
圍觀人群也自動散開,給她讓出一條道來。
蘇艾瑤走上前來道了聲“謝謝”。
簡饒將錢塞給她,“拿著,多的就當她花錢買了你剛剛被耽誤的時間。”
薑悅在一旁點頭,“那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得霸氣一點,不能怕。”
蘇艾瑤點頭受教,一臉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