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已經乖乖躺下了,可卻等不來大膽的郎君。

暗處的人,都不敢直視她。

撒網是阮棠的本事,隻可惜,入網的魚不夠多。

這樣如何跟蹤她?

阮棠輕輕一笑,早已進去了儲存空間。

留給清硯的畫模,是替身,隻會那一個動作而已。

阮棠的偵查能力不錯,很快就找到了絲竹館的密室。

古代有一點好,沒有那麽多的高科技幹擾,這讓她的儲存空間暢通無阻。

她利用儲存空間的隔空移步能力,成功進去了密室。

光線昏暗,四麵牆壁上的博古架,各種書卷信封整齊排列著。

很多標記和符號,阮棠看不太懂,隻得拿出來儲存空間的熱敏打印機,開始掃描複印。

她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這麽多,腦細胞存儲不足。

還好,之前留在儲存空間的這些破爛,能用得上。

隻一炷香的功夫。

“姑娘,小生畫完了,你可要一觀?”

清硯生硬的聲音,喚回來阮棠秒換出儲存空間,她睜開眼,攏著衣衫,走出了紗帳。

一具曲線玲瓏、風情嫵媚的玉體橫呈在宣紙上,露出的半張側顏,讓她多了幾分欲語還休的嬌羞。

阮棠在看畫,清硯在看她。

隻見她一抬手,將畫卷起,拿了五十兩銀子給清硯。

“姑娘.....”

他本想說,這銀子太多。

可沒想到,阮棠出了門,也給了清竹。

他愣住,伸出的手,握緊了那帶著溫熱的銀錠。

他想,出入這裏的女子,要都像阮棠這般,倒也沒有那般屈辱。

清竹道謝,“姑娘不歇息片刻嗎?”

“你知道快樂是什麽嗎?”

清竹愣住。

“他快我就樂。”

阮棠揚了揚手中的畫紙,走了。

清竹抬眸,定定看著阮棠窈窕的背影,心頭琢磨著她那話,升起燥熱悸動。

恭送她,轉頭單獨詢問清硯屋內的經過。

得知之後,清竹又問:“隻畫了畫?”

他瞧著也是。

隻是,為何會有那般厲害的人,跟蹤著她呢?

方才,追逐暗處的人,險些令他受傷。

清竹又不甘心的問:“兄長沒做其他的?”

清硯低眸,“沒。”

往常也不是沒有來絲竹館的閨閣女子,也有畫一些大膽的私密畫,但大多都是將人叫到內宅。

像是孤身前來,又這般不避諱的,僅她一人。

清竹吩咐人,“去跟著她,打聽她的身份。我瞧著她身上的衣服,像是宮中出來的。”

”是。“

跟是跟不上的。

阮棠找了個無人的巷子,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阮府。

她從絲竹館的密室中得到許多有用的東西。

其中,有許多關於阮家父母的事情。

看來,她得去看看這位好哥哥。

阮府內裏煥然一新。

府外一片狼藉。

老宅的人每次都來,恨不得拆了門,將這處宅院占為己有。

他們的家產早已經被阮棠洗劫一空,官府又沒查到任何的線索,就指望著將這宅院占為己有,賣掉回血。

特別是,他們得知阮棠死了。

阮棠在街道上麵沒找到阮鳴風,這才得知,他已經被劉伯給救了回去。

劉伯沒認出來阮鳴風,正在給他處理傷口,已經將阮鳴風包紮的像是木乃伊。

嘴裏還在念念有詞,無比的傷心,“小姐這麽善良,連你一個乞丐都救,老天爺怎麽能讓她死這麽早呢?”

“連屍體都不給我!我給你身上上好藥,今晚就去挖墳,我一定要讓小姐認祖歸宗,不讓她做顧家的鬼!”

躺在床鋪上麵的阮鳴風,感覺自己像是待宰的雞鴨!

正在這時,看見了出現在門口的阮棠。

“唔!唔唔!”

他隻能瞪大了雙眼,用眼神提示劉伯。

劉伯歎了一口氣,“別哭了,小姐不喜歡聽人哭。”

“嗚嗚,可憐顧家欺我老叟,不能為小姐撐腰,等我埋了小姐,我就趁著夜黑風高,吊死在顧家門口!”

“唔唔!”

阮鳴風也是從劉伯的口中才得知阮棠死了,可此時她卻好好的站在這裏。

是人是鬼?

阮鳴風激動的,像是木乃伊詐了屍,恨不得從木板上鯉魚打挺站起來。

又被劉伯按了回去。

“反正你活著也沒意思,咱們一起去顧家門口吊死,左邊一個,右邊一個,這樣看著才勻稱!”

阮鳴風拚命的搖頭。

劉伯生氣了,憤怒的一拍的木板。

“嗷!”

誰料一巴掌拍在阮鳴風的腿上。

他怪叫一聲。

整個人像是被抽了蝦線的蝦米一般繃直。

劉伯冷哼,“就不該救你,讓你去幫忙上個吊,你都不願意。”

“小老頭,你是不是強迫症晚期了?”

阮棠忽然出聲,把劉伯嚇了一跳。

“小姐,還沒到頭七,你的魂怎麽回來了?”

阮棠抽了抽嘴角,以手成爪,麵目猙獰,“是的,我要化成厲鬼,回來索命!”

劉伯嚇得一屁股往後坐,直接坐在阮鳴風的手臂上。

阮鳴風嘴巴一張,又想發出尖叫,卻被阮棠塞了一顆藥,堵住了所有聲音。

阮棠問道:“當年爹娘死的時候,你在何處?”

劉伯:“?”

看看阮棠,又看看阮鳴風,後知後覺想到了什麽,激動的小腿肚子發顫。

阮鳴風發現自己居然能開口,立刻問道:“妹,你不是死了嗎?”

“你要和我爭奪家產嗎?這麽盼著我死。”

“……不是!我是關心你。”

阮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阮鳴風低下了頭,“我當時並不在他們身邊,要是我當時在他們身邊的話……”

阮棠手腕翻轉,一把匕首赫然出現在掌心,直接紮到了阮鳴風的**。

“你在哪裏?”

阮鳴風被嚇得一哆嗦。

劉伯說:“這這這這居然是大公子嗎?”

“小姐你可悠著點兒,大公子可是阮家的獨苗了!”

阮棠冷哼了一聲,“家產之爭向來如此。”

“想好了再說。”

阮鳴風目光深邃,“你為何突然問起這件事情?”

阮棠沒有回答,隻是將匕首,又往前移了幾分。

“你!你現在怎麽變得如此、如此……”

阮鳴風不知該如何形容阮棠。

總之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有點蠢,有點可愛的妹妹。

“怎麽,你要高歌一曲?”

兩人對峙片刻,阮鳴風這才愧疚開口,“當時,我接到元舒的傳信,說她受傷了,我便想先回京,並未和爹娘一起。”

阮家兄妹二人,全部都栽在顧家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