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結束後,歌劇院內的人潮也慢慢褪去,剩下的都是淩遠特意邀請而來的朋友以及老師們。

對於這種象征著全人類突破的曆史性時刻,作為終身熱愛物理的張貴候和淩光平來說,雙眸間一直含著激動的淚花。

作為曾經淩遠的物理競賽班的張貴候老師,不免上前拉著淩遠抒發自己對於如今的這份屬於中國人自豪的榮耀。

而季青此時手中拿著剛剛被攝像機定格下來的照片,照片裏的淩遠與季青都穿著低調端莊的西服,漆黑的眼眸與挺拔的五官在攝像機的定格下顯得異常迷人。

身後的舞台上掛著屬於物理學領域最高的獎項錦旗,合影中的他們嘴角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份美好是淩遠與自己在一同分享,像是自己也參與了這份突破全人類物理學研究的錯覺。

季青眨了眨眼,將手中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自己手中的包包內,眼眸中閃爍著亮光,視若珍寶。

前來觀看世紀性頒獎典禮的小何老師此時走到了季青的麵前,令季青在抬眼間不由得感到了一絲意外。

她沒想到淩遠竟然還邀請了曾經帶過他們競賽班的小何老師。

臉上不由得掛起了詫異的笑容,“何老師?沒想到你也會來。”

這位曾經在她穿梭旅途中快要麵臨死亡的時候,出現在她麵前的小何老師。

短暫的談話與出現,讓她堅信了對於物理學的真正意義,以及敬畏物理的決心。

讓她更加認定了當時淩遠強行想要留在時空中的想法是錯誤且荒謬的。

季青回想起這些,注視著麵前的小何老師,從之前的那份剛入職的青澀到了如今經過這些年的歲月沉澱,有了份獨有的成熟氣質。

鼻梁上的細框眼鏡和鬢邊少許的白發,更是代表了作為人民教師這麽多年的辛勤。

小何老師的嘴角掛著如同從前那般的和煦微笑,麵對著曾經的學生季青,語氣溫和地問候道。

“季青同學,真是好久不見了。”

隨之又將目光移到了不遠處的淩遠身上,不禁感歎道:“看來,你們真的做到了,完全理解了關乎物理學的真正意義。”

季青聞言後,不由得輕笑了聲。

對於這群不分年齡,不分輩分在熱愛物理的他們,心中似乎都秉持著這一條原則。

理解自己即使在物理學上有著重大的發現與突破,不過隻是借助某種媒介發現了宇宙中未被發現的真理與現象。

“小何老師,說實話,要不是你當年在醫院對我說的那番話,可能我現在還不能夠完全理解關於物理的意義。”

季青的語氣中伴隨著陷入回憶的悠長,眼眸中是對於長者栽培的敬意與感激。

雖然宇宙的行為在道理上講已經演化了幾百億年,但某種“延遲”使得它直到被一個高級生物所觀察才成為確定。

我們的觀測行為本身參與了宇宙的創造過程。

宇宙本身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是其中的生物參與了這個謎題答案的構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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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場物理界頂端的頒獎典禮之後,淩遠回國之後,就立馬接受了一家研究院的橄欖枝,繼續研究更多關於物理的研究命題。

成為了近期內最為炙手可熱的科學偉人般的人物,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這也將會載入記錄人類發展進程的史冊。

這無疑是屬於個人的最高榮耀。

而淩遠如今卻沒有因為外界的吹捧和抬高,讓自己沉溺於這份榮耀中。

他如往常一樣,從研究院回到家的時候,路過街道邊的花店,看見了一束上麵還掛著露珠的梔子花。

隨之像是想起了什麽,便伸手將其拿起並且買了下來,握在手心裏。

梔子花的氣味很是濃烈芬芳,讓他嘴角不禁掛起了笑意,腳下回家的步伐也逐漸加快了起來。

回到家門口,鑰匙轉動門鎖哢嚓一聲被打開之後,走進去便正好看見了季青此時解下腰間圍裙的身影。

淩遠無奈地笑著將手中的梔子花束放在一旁,快速地換好拖鞋上前幫著季青解開反手係著的圍裙帶。

“我不是說了嘛,等我回來做晚飯。你天天在學校拿著粉筆上課,回家又吸油煙,長期下來對身體不好。”

季青聞言後,心中泛起了一陣酥麻的甜蜜,很是享受淩遠對於自己這份情感的關懷。

可以說,他們倆之間似乎沒有低俗的曖昧拉扯,有的隻有兩顆真誠炙熱的心相互碰撞。

季青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淩遠,目光卻也正好瞥到了玄關處的那束梔子花,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

“你怎麽又買花了?”

話中雖帶著責怪的意思,但從語氣中可以聽出季青依舊是喜悅的。

隨之便走到了玄關處將那束梔子花插在了客廳的花瓶中,仔細將位置給調整好,濃烈的芳香瞬間充斥著整個屋內。

淩遠將身上研究院的工作服脫下,掛在了衣架上,微笑地回應道。

“梔子花的香氣有助於安神,你當上班主任的這段時間裏,肯定也累壞了吧。”

季青沒想到淩遠竟然知道自己在校內得到提拔成為了帶班的班主任,眼眸中有些意外。

淩遠像是注意到了季青的表情,上前將季青拉到了飯廳內,打開手機裏的朋友圈解釋道。

“我看李曉玲前幾天發了你和她一起當上班主任的合照……要不是我時常看手機,估計現在都不知道你晉升的消息。”

季青對於淩遠的話,以為是淩遠在責怪自己沒有告訴他這個好消息,有些急促地開口解釋。

“我這不是看你工作忙嘛,這種事也就沒跟你說。不過是當個班主任,其實跟之前也沒什麽很大的區別。”

淩遠聞言後,認真地注視著麵前季青,呼吸間像是發出了一聲輕歎,聲音低沉有力,極為莊重。

“季青,即使我獲獎了,即使我在研究院工作,可我依舊是這個家的淩遠,是你最親近的人。”

“你根本不需要對於我的工作有任何的負擔。我還是以前的我,即使有改變,最多也是存折裏的數字。”

“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會發生任何的變化。”

“……我永遠愛你,季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