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和情欲一同襲來,俞煙的身子敏感得不行。
今生還是第一次,容納他還是吃力無比。俞煙蹙眉,眼眸立即布上一層水霧,推著他不讓他再進,小嘴癟著,痛極委屈極了。
柳蘊之撐在她身側的手臂上布滿了青筋,他哄她:“不動了。疼是不是?……”
“疼……”俞煙小聲說道。
“那我不動了。”柳蘊之吻了吻她的唇,雙眼盯著她的臉,給足了她安全感。本以為還要這般僵持一會兒,誰知俞煙眨了眨眼,羽睫被水浸濕像把小扇子,撅著嘴:“不行……你不動,怎麽生娃娃?”說罷,摟過他的脖子,“你動動吧……”聲音比那日吃過的團子還軟綿。
柳蘊之聞言,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又親,“可再說一遍喜歡我嗎?”
俞煙左胸腔那處一陣酸軟,盯著他深情的眉眼,“我喜歡你……心悅你。”
柳蘊之低頭吻她,摟住她的腰又一頓狂風暴雨般的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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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
俞煙因流了許多汗,酒也醒得快,睜眼時心髒差點驟然停止。
她一度以為這隻是場夢,閉了眼睜眼後卻還是眼前這幅景象。
昨晚的記憶一下子湧入她一片空白的腦中。
她完了。
她的腦子裏隻剩這一句。
前所未有的慌張。
兩人抱在一起,幹燥溫熱的大手扶在她的腰間錮得緊緊。
俞煙的當務之急便是離開這擁有昨夜荒唐記憶的屋子。
想動卻怕惹醒了正在熟睡的柳蘊之,她看了看他的臉,心下又突然冒出些酸澀。手指動了動,想要去摸摸他的臉,又被自己遏製住。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他。
名為不舍的情緒縈繞在她的胸間。
她暗罵自己不顧大局。
終是要離開的。
她輕輕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想著像前世那般偷偷離開,天亮後再直接將他送走罷了。
誰知,腰間的大手卻突然用了力。
俞煙被按回他的懷裏。
臉靠在他的胸膛上,滾燙燥熱。
腦中是慌亂一片。
頭頂傳來了聲音:“煙兒……可是醒了?”那聲音嘶啞低沉,還並未從情欲中完全脫身。
完了。
徹底完了。
他怎會醒。
柳蘊之的鼻尖哼出慵懶的一聲。他見懷裏的嬌人沒吭聲,以為她還睡著,隻是隨意動了動身子。他嘴角勾起笑,手指在她腰間的那塊皮膚輕輕摩挲了幾下。
俞煙屏著呼吸甚至不敢喘大氣,腰間那塊皮膚像是燒起來般燙,緊閉著的睫毛顫顫抖著。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扶在她腰間的大掌動了動,又喊了喊她,見她真沒有轉醒的跡象,手掌便悄悄往下……
俞煙覺得越來越熱,沒忍住哼了一聲。
“醒了,怎麽還裝睡?”柳蘊之低聲問她,溫柔耐心。
“可是羞了?”他又問。
俞煙見裝不下去了,才睜眼,臉紅得像是熟透。
柳蘊之湊過去親她,卻被她躲了。
俞煙往後退了退,雖覺得此時此刻倆人之間的氣氛曖昧旖旎。但她還是擺正自己的表情,盯著他,認真開口:“柳……公子……昨晚是我醉了。”
“我知道。”柳蘊之攬住她的腰,開口道。
眼前俞煙的表情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所以,昨夜我說的和做的,都不作數。”俞煙深吸一口氣,緩緩說了出來。她不敢去看柳蘊之的表情,她知她說的這些話算得上絕情,但她又不得不這麽做,她也很難過。
柳蘊之放在她腰上的手勁變大。
“俞煙……這是不可能的事,發生了便是發生了。我們既然已有夫妻之實,你之後便是我的人。昨夜你也答應了我的求親,你不可這樣與我劃清界限。”柳蘊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他。
看見她的臉時,他的心猛地抽痛。
她秀美的小臉上有濕熱的淚痕,眼眶憋得通紅,咬著牙卻不肯出聲。
“哭什麽。”柳蘊之幫她擦掉眼淚,心疼萬分。
俞煙抽抽鼻子,她真的不知該怎麽辦。重來一次,她又失身於他。前世的那個怪圈是怎麽都解不開了嗎?
她半闔眼睫,強忍著心中痛意。
“我說過了,天一亮就送你走。”
“我不走。”柳蘊之拒絕。
“你要去科舉的。”
“你在哪我便在哪,大不了在這俞寨陪你一輩子。”柳蘊之早就問過自己這個問題,科舉仕途重要還是俞煙重要,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俞煙。
俞煙震驚,癟了嘴又要哭,“你說什麽呢?!”
柳蘊之靠近她,手摸著她的臉,輕輕摩挲了兩下,雙眸裏似有一片海,深情溫柔。
俞煙的眼裏帶水,令人生出憐惜。
柳蘊之吻住她微啟的唇,無關情欲,隻有滿腔愛意。
俞煙被這樣的溫柔給捕獲了。
沒有推開他,呆呆地任他吻著。
柳蘊之見她這般乖,那慌亂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
她讓他吻,那她定是喜歡自己。
俞煙被他吻得心跳加速,呼吸也有些急促。
柳蘊之這離開她的唇,大拇指揉著她的下唇,看著她氤氳的眼,溫潤開口:“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麽,在顧慮什麽。但是我們兩情相悅,為什麽不能在一起?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說什麽都不可能離開你。你不同我一起去京城,那我今年便不考,我就在這陪你。”
俞煙沒說話。
兩人便這般沉默著,誰都不肯落了下風。
柳蘊之的眼神堅定又柔軟。
俞煙看著他的臉,那亂麻麻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說他要在這俞寨陪她。他說他要娶她。他為了自己肯放棄準備多年的科舉。她怎麽會不心動呢?何況她本來就喜歡他。他這般做,讓她那本就不堅定的立場更加動搖了。
又想起俞弘義對她說的那些話。
她可以去阻止……
她閉上眼,做了決定。
柳蘊之就隻是定定地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她睜開眼睛,眸裏少了那猶豫不決的焦慮,多了幾分溫柔的濃情。
“科舉你一定要去。”
柳蘊之愣了,“我不去。”
“我陪你去京城。”俞煙抿抿唇,說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