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暖暖甩淚跑在濕地公園一處無人來去的地方。
她慢慢停下腳步,那些不盡人意的東西,怎麽都喜歡纏著她?
明明就是來改命的,為什麽一切都不順利?
唐暖暖坐在長椅上,遼眼往湖對岸望去,突然站起來。
這不是那天在路邊看到的身影麽?
唐暖暖趕緊抹幹眼淚,朝她走去。
她小心翼翼的在後麵跟著,前麵這個人好像有意把她帶到一個地方。
她走進一個房子,唐暖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跟進去。
推門而入,裏麵的陳設和家裏的一模一樣!
唐中天,宋文雅,唐雅芝,所有人都在裏麵。
怎麽回事?
“暖暖”突然有人說話。
唐暖暖轉身。
一雙神似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看。
這個人分明就是自己二十二歲的樣子啊!
“你到底是誰?”唐暖暖嚇得往後退了退。
“我就是你啊”
“這到底怎麽回事?”
“還記得你二十二歲那場車禍麽?”
唐暖暖點點頭“當然記得”
“我是你體內的三魂,你是七魄,我們的死是無辜的,所以你帶著七魄回到了十七歲的世界,你不甘心,你心有怨氣,所以你強行回到了以前的世界”
“這……”
“別驚訝,隻是我的時日已經要到了,你現在看到的一切,是你死後的真實世界,它依舊在繼續”
唐暖暖定神看著屋內的人。
唐中天有說有笑的抱著懷裏的宋文雅,唐雅芝和一個陌生男子卿卿我我,埃裏克回到了這個家,更氣憤的是,顧盛澤身邊坐著一個成熟穩住的女子。
唐暖暖生氣的握緊拳頭。
跑到轉角處的小屋,裏麵是媽媽和自己的靈位,可笑!
該死的人一個沒死!
居然還活的那麽有滋有味!
“夠了!”唐暖暖大叫出聲。
但是眼前的所有人好像都聽不見她的聲音。
“暖暖,別叫了,她們聽不見的,你現在看到的一切是我變幻出來的,但都是真實的”
“如果你在十七歲的世界裏改變了他們所有人的命運,那在六年以後的二月二日車禍那天,你將會改寫未來的一切”
“暖暖,我要先一步隨媽媽去了,你一個人要好好的堅持下去,讓該死的人血債血償!還有,記得替我好好愛盛澤”
說著說著,眼前的幻想消失了,像做夢一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唐暖暖頓時覺得腦袋劇痛無比,前世一幕幕可怕的景象如電影一般播放。
媽媽跳樓的情景,飛車駛來的瞬間。
血泊。冷笑。
一切都曆曆在目。
嚇得唐暖暖哆嗦一身冷汗。
恍惚了許久後,再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回到了她跟蹤埃裏克和唐雅芝那會兒。
她還站在樹下,奇怪?剛剛那個人呢?難道又是幻象?
隻是,唐暖暖隻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她不得不相信的現實就在剛剛發生過。
她慢慢緩和情緒,也許剛剛二十二歲的自己是來告訴唐暖暖應該要怎麽做的。
也許她是來幫助唐暖暖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接下去的路真的隻有她一個人走了?
那麽唐暖暖,帶著媽媽的希望,帶著二十二歲自己的希望,你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
寒冷的天氣微微發涼。
行人匆匆離開,聽人說好像是要下雨,人們都急著趕回家吧。
濕地公園的人越來越少,不一會兒的確是變天了。
唐暖暖出門沒有帶傘,也沒有帶手機,寒風蕭瑟。
街頭隻有她孤零零一個人。
她摸了摸口袋,發現錢也沒帶,無妨,走回去便是了。
細雨中的唐暖暖,踱步向前,隻用她兩雙小手擋著砸在頭上的雨。
雨勢轉大,唐暖暖也學著沒有傘的路人小跑起來。
這樣的天氣,唐暖暖很想哭。
莫名覺得全世界就丟下了她一個人一般,這時一輛熟悉的賓利在一旁停下。
車內走來一個不羈的俊男,單手撐著一把墨黑色的傘。
他停駐在唐暖暖身邊,黑傘遮擋了落下的雨。
眼淚和雨水混雜著,即使天色再暗,視線再模糊,唐暖暖也知道,這個俊男是顧盛澤。
毫無疑問,唐暖暖將他一把抱住。
歇斯裏底的哭起來。
“怎麽一個人?”顧盛澤撫著唐暖暖瘦小的背脊,萬分擔心。
唐暖暖還是隻顧著哭……
“好了,別哭,我見不得女孩子哭”顧盛澤將唐暖暖撐到麵前,替她擦去了落下的晶瑩。
“先上車吧,雨下大了”顧盛澤沒等唐暖暖回答就把她拉到副駕駛。
唐暖暖順從的坐上車,抹了抹眼淚。
“顧盛澤,今天我可以住你那裏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隻有你可以幫我了”唐暖暖的眼神很真摯,真摯到顧盛澤不忍心拒絕。
“好”顧盛澤爽快的答應了。
就這樣,他們回到了顧盛澤的私人別墅。
那裏安靜的隻有林中鳥叫,可謂是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