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雨勢，越來越大，根本就沒有要小一些的意思。
唐雅芝的遺體躺下冰冷的**。唐暖暖一直這樣愛惜的望著她。雅芝，就讓我最後好好的再看看你。你放心，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一定會替你完成的。希望天國之路，你不要走的太累。
床被醫生推走，就這樣。雅芝永遠離開了這個讓人開出希望之花，卻又被人無情踐踏的世界。也好也好，離開了，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唐暖暖笑著，像是釋然一切。這一天，從早上到晚上的心情變化，讓一旁照顧著自己的顧盛澤摸不著頭腦。
她無法理解唐暖暖怎麽在一瞬間從失望和痛苦變成了現在這副無所淡然的模樣。姐妹之間的心靈感應，是被人沒有的，自然，也隻有她們倆彼此之間才會有交流通匯的默契。
“暖暖，雅芝的遺體明天直接送去火化了。你……要不別去了吧。”顧盛澤淡淡的拍著唐暖暖的肩膀。
“不，我要去。還有，你一定要聯係何陌陽，讓她務必趕過去。”唐暖暖說的義正言辭，沒有一絲猶豫。
顧盛澤冷冰冰的點了點頭，一座萬年冰山的即視感。
唐暖暖看了他一眼，咋舌到：“能不能不要總是板著臉？你忘了我曾經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
曾經？
是啊，都是曾經了。
曾經的唐暖暖，會從後座跳到前麵來，為了博我一笑用手撐起我的臉，比出一個微笑的模樣。
而現在的唐暖暖，說著同樣的話但早就退卻了當初的稚氣。現在成熟穩重的她再次講這些話脫口而出時，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恩，知道了。”顧盛澤看著唐暖暖皺眉的樣子，總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可愛。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不管暖暖再怎麽強大，隻要有自己在她身邊，就會有無法阻擋的保護欲。這個女人，其實很脆弱，需要人去愛，需要人去嗬護。
“我會聯係陌陽的，你放心。”
“那我走了，還有一大推文件要處理。”說著，唐暖暖已經打算離開了，但是顧盛澤一把拉住了唐暖暖的胳膊，將她一把拉了回來。
“那個……文件什麽的，你叫埃裏克處理一下吧，今晚能不能陪陪我？”
唐暖暖突然改了麵色，冷嗤道：“陪陪你？哪種陪？”
顧盛澤突然呆住了表情，你覺得是哪種陪呢？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顧盛澤想了很久才開口說話，空氣裏，他漸漸撒手。唐暖暖看著他垂下的手臂，嘴角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我的意思就是……你要我陪聊？還是陪喝？還是……陪睡？”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唐暖暖的眼角莫名泛起了淚光。顧盛澤有些錯愕的看著她。怎麽突然提到這個？
“暖暖，我知道到當初是我衝動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那麽想？我隻是想你陪我吃個飯，聊聊天而已。”顧盛澤重新拉起了唐暖暖的手。這一次比先前更用力，像是在宣示主權，告訴唐暖暖，你是我的人。
“衝動？哼……衝動。”她笑起來的樣子是多麽的絕望。這些，顧盛澤都看在眼裏。
稍縱即逝的安慰突然斷了線。顧盛澤突然又覺得眼前的唐暖暖離自己好遠好遠。並且越來越遠。
“暖暖……”顧盛澤親昵的叫喚著唐暖暖的名字。
不知道為什麽，上一秒對他還沒有那麽反感。直到雅芝的遺體從自己眼前被人推走，看著她死去，但是自己卻什麽都幫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最疼愛的人離自己遠去。
她悔恨，她自責。沒能保護好她，卻在她生前，還受了這樣的恥辱。
“暖暖……”思緒之外，她又聽見了顧盛澤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看了看顧盛澤道：“如果當時我也選擇了和雅芝一樣的做法，也自殺的話。你會怎麽樣？”
這個答案，的確是唐暖暖想要知道的。
“自殺……那我，會後悔對你做那些事。”
“你的意思就是，我現在沒死，你對我做了那些事情，就一點都不後悔？”唐暖暖反問的語氣那麽強烈，顧盛澤本來也不太會阻止感情上的語言，現在被暖暖一說，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我後悔的是當初沒有弄清事情真相害了你們唐氏，對不起暖暖。”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
無聲的過道上，倆人僵持著。
顧盛澤不明白唐暖暖為什麽突然會那麽生氣，更不知道自己現在要怎麽辦。
“放開我，我要走了。”篤定的語氣不容置疑。顧盛澤識相的放手，想要說著什麽，但是喉嚨被人鎖住，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看著唐暖暖離開的背影，落寞中倒有寫傷感。
“暖……”名字還沒有喊完，唐暖暖已經消失在轉角路口，再也不回頭了。
回到唐宅，家裏隻有聞風趕來的冉冉跟南黎川。看著唐暖暖那麽淡定的表情，他們都有些不敢相信，雅芝走了，她作為姐姐怎麽那麽淡定？
“暖暖，你別太難過？”冉冉打探著，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唐暖暖的肩膀，本來是想讓她放寬心什麽的，結果她的表情看起來就是很隨意。
“沒事，我去整理資料，明天記得去參加雅芝的葬禮。上樓了……”唐暖暖轉頭替讓人捋過耳間細碎的發絲，然後麵無表情的上樓。將門狠狠關上。
彭！
好重的關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