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澤……我不想死……我不想……”
顧盛澤皺著眉頭,氣不打一處來:“說什麽傻話?不就是生個孩子!!快到醫院了,別慌,再忍忍!”
顧盛澤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有鬆開唐暖暖的手。盡管她手心全部都是汗,顧盛澤還是義無反顧的緊緊握著。
一聽到顧盛澤說,讓自己不要說傻話,唐暖暖心底都不知道作何感想。她一邊搖頭一邊抽泣著說:“你忘了嗎……今天是二月……二月二日啊……”
顧盛澤有些錯愕的看了看唐暖暖的眸子,不太明白唐暖暖所謂的二月二日是什麽意思。但是心裏總是有一些隱隱不安。
“別說傻話了……挺住!”
“孕婦呼吸加快,要前往急救,先生你趕緊放手啊!”幾個醫生合力把顧盛澤的手從唐暖暖那兒掰開。
而唐暖暖流著淚不知道該說什麽,心底萬念俱灰,她使勁抬起頭,望了望顧盛澤在醫用車尾端緊緊跟著的焦急模樣。眼裏閃過了她初次重生的場景,怕是就要在這裏別過了。
推車駛過醫院走廊,直接推到了手術室,而唐暖暖早已痛的不省人事。眼角那滴不舍的留下的眼淚,卻與自己根本不想離開的意念相互融合。
她沉睡著,像是永遠也醒不來。
顧盛澤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盼望母子平安,。
時間流逝,星辰訣落。
本以為抱有期待的一天,卻變成了無法忘卻的噩夢。
難產。
醫生說,唐暖暖難產。
也不知道自己聽到了這個消息的時候腦子還存有的意識到底是什麽。還記得救護車上她緊緊攥著自己的手,一刻也不想分開。可是也不得不承認,當彼此的手被人為掰開的那一瞬間,顧盛澤卻仿佛失去了全世界一般失魂落魄。
手術室外,顧盛澤坐在長椅上等待。這一等,像是等了千萬個世紀那麽長……
冉冉和南黎川也接到了顧盛澤的電話放下手頭的事情雙雙趕來。作為兄弟的南黎川的確是體會的了顧盛澤此刻的心情。而冉冉自然是一門心思的看著手術室那三個大字閃著礙眼的紅光。
“暖暖她怎麽還不出來……”冉冉急得剁腳,她真的好恨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隻能幹等著無所事事。
“別急,一切都會好的。”南黎川一邊安慰著顧盛澤,叫他耐心一點。一邊還要顧忌自家冉冉擔心閨密的感受。
長廊上從空無一人,到後來的熙攘人群。這就說明,暖暖進去手術室以後,已經過去好久了。
驀然,顧盛澤拉過了呆滯在原地的冉冉。
“暖暖說……她是重生來的?”盡管顧盛澤的眼裏已經疲倦的布滿血絲,但是他的心卻沒有一刻不擔心暖暖的安危。
“重生……”冉冉的腦子裏嗡的一響。是啊!這個秘密,自己是第一個知道的人。七年前的這一天,暖暖親口告訴自己,在她身上發生的奇妙的事情。
冉冉一臉驚恐的捂住嘴,嚇的什麽話都不敢說。暖暖也曾說過,前世的今天是她死於繼母車下的忌日。
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可是冉冉閉著眼睛不敢繼續想下去。
此刻,顧盛澤的心裏突然有了一個答案。記得家裏的日曆天天都在倒計時。紅色的圈圈每天都會畫的刺目顯眼。
本以為沒什麽大事,自己看到了也就掃一眼過去了。沒想到……暖暖說的都是真的。
剛剛來的路上,她死死扣住了自己的手,喊著今天是二月二日。不以為然的一個事實,她今天難逃一劫。
“手術室”那三個刺眼的大字終於滅了燈。
顧盛澤是第一個看見的人。身著白大褂的醫生摘下了厚重的口罩。後麵跟著另一個醫生,手裏抱著一個麵善的孩子。
“恭喜,是個男孩!”
聽到這個消息,冉冉開心的跳了起來,她看了看醫生懷裏的那個小不點,滿心歡喜。
顧盛澤卻不關心這個孩子的生死,她的眼神往裏看去,緊緊抓住了醫生雙臂,聲音嘶啞的問道:“那孩子的媽媽……她怎麽樣了?”
醫生的臉瞬間愧疚無比:“對不起,我們隻保住了孩子,我們真的盡力了……”
“不!不可能!我不要聽這樣的話,我要你告訴我,她沒事!”顧盛澤發了瘋似的推開了醫生,闖進了手術室。
唐暖暖安靜的躺在病**,相貌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