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的事情你怎麽看?”漠塵試探性的問。

卻見天帝蹙眉,痛苦的捂著胸口,而身後那個女人悄悄走了出來。

“撒旦的事情恐怕不用冥王操心吧。”女人陰冷的開口。

“昔拉。”

“我該慶幸你認識我嗎?”昔拉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笑,饒是她麵容姣好可也讓人恐懼。

“九大墮天使聚集在一起了?打算吞並世界嗎?”漠塵嘲笑說。

“現在你們的天帝已經要魂飛魄散了。你們還在堅持什麽?”

“我們就隻剩天帝了嗎?”漠塵冷淡的說,手將喻子言護在身後可心中還是想著天帝。

“你聽到了嗎?原來你隻是空架子。”昔拉用手將天帝吸過來,拽著天帝的衣領嘲諷的看著他。

天帝背對著漠塵讓漠塵看到了那個觸目驚心的黑洞,整個後背已經被腐蝕殆盡,難想到他忍受了多少痛苦,也怪他露出這麽痛苦的表情。

或許,所謂世俗已經不怪他了。

“你動的了我,動不了整個天庭。”天帝一字一頓的說,堅定地看著昔拉。

“嗬,”昔拉不屑地嘲笑,將他甩出去,“你看看這個讓你如此恨的天帝,現在有多狼狽。把所有護衛都調到冥殿了吧。”

“你把護衛調到冥殿幹什麽?”漠塵蹲下將天帝拉起來,怒吼他。

“漠塵,你向前來點。”天帝綻開一個笑容,直達心底。

漠塵向前湊了湊,天帝將頭顱放在漠塵的肩膀上,“我喜歡你啊。”

然後離開,看著漠塵再次笑出來。

漠塵看著他眼中湧出淚,可他眼中卻格外清明。

“能給我一個笑嗎?”

漠塵忍住心底的悲傷和眼中的淚,努力牽出一個苦澀的笑。

“夠了。”天帝說完,低下了頭。

“雲琰,你不是說過要護著我嗎?雲琰,你醒醒啊。你還有我這個……兄弟不是嗎?”漠塵仰天長嘯,淚從臉頰上滑落下來。喉嚨發燙,炙熱的說不出一句話。

隻是抱著天帝的屍體痛苦,直到屍體變成一個個小光點消失在天地間。

漠塵仰頭看著那一個個小光點,沉重的令他哭不出聲。

他突然跪倒在地上,用手拚命捶著地麵,淚全部砸在地上濺起層層漣漪。

可是,昔拉瞬間有了動作,扔出一個巨大的光球。

漠塵知道自己躲不過,閉上眼等待著生命的裁決。

“秦漠塵。”喻子言大喊一聲,用身體迎接了光球。

“我的命還你了。”

喻子言被擊出十米遠,身體變成一朵彼岸花。

漠塵驚訝的看著麵前的一幕幕,卻突然舒展眉頭,仰天長笑三聲。

“昔拉啊,昔拉。”漠塵勾起一抹笑,詭異的看著她。

看的昔拉背後發寒,惱羞的又打出一個光球。

漠塵用身體吸收了下來,驚訝的昔拉皺眉。

“冥王之子,無生無死,不死不傷。”

可他並沒有回擊而是用身體醞釀一股力量。

突然,漠塵變成了一個發光體,從他的體內炸開了許多個光柱。

“嘭”一聲炸開了。

神嗎?不複存在。

以後也不會有了。

有的也都藏起來了,像燭龍一樣陷入沉睡。

恐怕永遠都不會醒了。

既然醜惡開墾不出一個理想的世界,那我寧可令它毀於一旦,不複存在。

漠塵爆體後,一縷靈魂漂浮在空中。他勾起一抹笑,看著毀為一旦的天庭。

誰能獨善其身?

天帝之死你們必須陪葬。

漠塵嘴角的笑漸漸褪去,一股窒息的感覺傳來。

他回頭看了看,隻見有一個人勾住他的脖子,貼在他耳邊說:“你這小東西,可真會禍害我。”

剛等他說完,漠塵就覺得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沒弄懂那個男人,可卻知道他不會傷害到他。

漠塵也隨著陷入沉睡,不知道多長時間,時間變遷,滄海桑田。

漠塵再次醒來,動了動無力的四肢從山洞裏站起來。

沒有神了吧。

在手中用熟悉的動作凝結光球,可怎麽也聚不起來。

可這卻讓他釋然一笑,神,真的沒有了呢。

隻是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還活著嗎?

走出山洞,仰頭看了看藍天,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切,踏著縮地成寸的步子出了山林。

沒想到跟司徒翼學的東西能用上,這次爆體我想應該沒有連累到他。

隻是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呢?雖然知道無害可有這麽一個威脅的存在還是好不舒服。

不再多想,先是往帝都趕。

他還是想要看看喻子言還在不在,畢竟他都活著不是嗎?

回憶結束,思緒漸漸回籠,他看著麵前呆愣的皇帝無良的笑笑。

雖然想的是這樣,可他到底沒有全部都告訴他。

暗自刪除了一些,隻把自己說成普普通通的一個人,一個算命先生。

“你和朕是戀人?”皇帝疑惑的問,皺著眉頭在思慮事情的真假。

他是失憶了不假,但隻是一部分記憶,這樣聽來還真獨獨缺了關於麵前這個男人的記憶。

“那我為什麽失憶?”

“因為嘛,”漠塵賣了個關子,看著喻子言好奇的樣子,忽然起了逗弄之心,在房中故弄玄虛的轉了兩圈說,“你太喜歡我了唄,以為我真的死了就封印了自己的記憶。”說完還信誓旦旦的點了點頭。

喻子言也點了點頭,他所說的一切倒是可信。

“那你也不能上疆場,那裏有多危險你知道嗎?”皇帝瞪著他說。

“你看我不是有自保的本事嗎?”漠塵故意逗弄,在喻子言看來自己可還是上麵那個啊。到底還是有點自以為是。

其實漠塵本來就沒上戰場,他可沒那麽偉大。奸詐狡猾才更適合他,他這麽說隻是想看他怎麽挽留而已。

“你就在皇宮裏老實待著不好嗎,大不了我下旨讓你住在皇宮。”皇帝皺眉思索著怎麽留下漠塵的辦法。

可漠塵卻玩味的看著他,但還是裝作嫌棄的說:“就皇宮有什麽好的,我可不喜歡。自由自在的多好。”

“就當是為了我,我們不是戀人嗎?”喻子言焦急的說,連改了自稱也不自知。

漠塵暗笑,可還裝作為難的說:“那,好吧。”

“嗯,那我這就回宮。”說完,著急的走了出去,生怕漠塵反悔。

漠塵暗笑,望著他的背影一陣慶幸。不管如何,你活著就是我最大的欣慰。

果然,下午就接到聖旨讓漠塵進宮。理由是:皇帝頭疼找不到原因,所以認為是鬼怪作亂讓漠塵時刻觀察。

漠塵進了皇宮幾乎每天都在皇帝的寢宮而這段時間也沒有一個妃子過來打攪。想來是他安排好了吧。

不過那些妃子……

想到這裏,漠塵的眼中泛著冷意。

“在等朕用午膳?”喻子言上來第一件事就換掉外麵的龍袍。好像是因為穿著不舒服,太鄭重。

果然這人穿著龍袍也改不了本性。

“是啊,我的大忙人。”漠塵幫他褪下龍袍,為他布菜。

“嗯,還是你了解朕。”喻子言享受的眯著眼活像一隻貓咪。

“對了,你幫我找幾個人。”漠塵鄭重的說。

喻子言感受到此事的鄭重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問:“什麽事?”

“幫我找幾個人。”

“誰?”喻子言覺得是小事所以就放鬆下來,加了一塊菜放在口中。

“赤焰、白夜、虛陵、司徒翼還有蘇秦。最重要是雲琰”漠塵一個個的念出名字,每一個名字從漠塵的嘴裏吐出來,喻子言的臉色就差上半分,知道後來咀嚼的動作都頓了下來。

“你找他們做什麽?你的男寵可還真不少。”喻子言惡狠狠的說。

漠塵苦笑,“吃什麽飛醋,他們是我的兄弟。”

“我哪裏吃醋了。”喻子言都把口中的菜嚼成粉末了還嘴硬的說。

“好,你沒吃醋啊。”漠塵無奈的哄好他。

喻子言咬了咬筷子,心中有些奇怪,自己為什麽這麽孩子氣。

“罷了,別找了。”頃刻,不知道漠塵又想到了什麽歎了口氣。

“怎麽?”喻子言有些奇怪,一邊吃飯一邊問。

“沒什麽,隻是忽然覺得不應該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了。”

“好吧。”喻子言少當一回苦力他當然高興了。

“你吃好了嗎?”漠塵

問。

“你著急?”喻子言偏頭看他,以為他有什麽要緊事。他倒是不怕,反正飯可以隨時吃。

“遊湖啊,去不去?”漠塵笑著看他,臉上漾起了滿滿的勾人。

可喻子言不為所動,他知道裏麵絕對有陰謀,於是提防的問:“幹什麽去?”

“出去玩啊,悶死了。”漠塵雙手捧著下巴撒嬌。

“那著什麽急。”喻子言替漠塵加了口菜喂給他,漠塵自然的張開嘴,這倒是讓喻子言愣了。

漠塵自然看出來了喻子言的僵硬,勾起一抹苦笑,偏過頭站起身說:“我有些事,今天就不出去了。”

喻子言放下筷子,也沒有了吃的心情。

手捂住心口的位置,這是這麽了?明明是自己伸過去的不是嗎?

想到這裏,喻子言順著漠塵的方向追過去。

“麗妃娘娘,可否容臣過去。”漠塵伏首,一臉的恭敬。

可喻子言卻可以在裏麵看出漠塵的不甘和失落。

“喲,這不是秦國師嗎?你行色匆匆成何體統。”麗妃尖酸的說。

“麗妃娘娘教訓的是,但臣卻有要緊事。”漠塵沒有抬頭看他,伏首看不出表情。

麗妃本就不喜歡像漠塵這樣的長相,她覺得太過陰柔少了幾分陽剛,到像是小倌了。

“國師等一下,本宮近日有些頭疼,問了禦醫,禦醫卻無從說起。可否讓國師看一下。”麗妃誠心刁難漠塵,漠塵怎會看不出。

其實他早就知道喻子言跟過來了,這個麗妃正好當做墊腳石。

“臣,真的有急事。不如下次我定去娘娘宮中謝罪。”

“大膽。”麗妃身旁的宮女卻看的不自在了,嗬斥他。

漠塵知道無從脫身,“罷了,我隨娘娘去吧。”

嘴角故意勾起了一個可以讓喻子言看到的苦笑。

喻子言喉嚨一緊,一股心疼滑過心頭,“放肆,國師是朕親自冊封,你們是不是太不把朕放在眼裏了。”喻子言從暗處走出來。

麗妃等人立刻跪在地上,漠塵轉過身微微頷首,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喻子言就別過頭。

“臣還有事,就先退下了。”說完,離開了。

喻子言看著他單薄的背影,覺得他有些落寞。

“麗妃治下無方,禁足一月。”喻子言拂袖而去,追向漠塵離開的方向。

麗妃咬著手中的帕子恨的牙根癢癢。

漠塵從裏麵出來,走向竹園。

單手扶著竹子,彎下腰任由眼淚順著臉頰留下。

“嗬,喻子言。嗬嗬嗬。”漠塵嘲諷的念著喻子言的名諱,“我到底算什麽?”

喻子言從暗處看著漠塵,剛想走上前卻聽到了漠塵的痛哭聲頓在原地。

“我可能,不該打擾你的生活。”漠塵哽咽著向竹林裏麵走。

漠塵嘲笑的看看皇宮中的天,“我知道錯了,放過我。”

“朕不準你走。”

漠塵故作傷心的回頭看他,“皇上,臣是山野草民本就該回歸山野,您莫要強求了。”

喻子言上前抱著他,將他的頭按在他的懷裏。

“皇上,您逾矩了。”漠塵掙開喻子言的手臂,背對著他。

“你為什麽不看著我?”

“臣……”漠塵哽咽,不知道說什麽好。

喻子言強行講他轉回來看著他淚流滿麵,心被牽動了。

“朕信了,和朕回去好不好?”喻子言用衣袖為他抹了抹眼淚。

漠塵心知差不多了也就一臉小媳婦的點點頭。

“我們回寢宮。”喻子言拉著漠塵的手走回寢宮。

漠塵暗笑,終於還是讓他釣到手了。

“別把我一個人丟下好嗎?”漠塵看著喻子言,眼中滿是哀求。

喻子言講他扣在懷裏,連聲答應。

回到寢宮,桌子已經收拾好了,還擺上了兩盤瓜果。

漠塵坐在位子上為他剝著核桃。

“吃慢一些,我都快趕不上了。”漠塵嬉笑著說。

“好吃。”

“那也不能吃這麽急啊。”

“你剝的好吃。”喻子言一臉狐狸樣。

“那就多吃,但是要吃得慢點哦。”漠塵笑著摸摸他的頭。

看著喻子言一臉順從的樣子,漠塵露出久違的笑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