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橘電話裏告訴她小溥皇平安回京了,把小舞在這邊的視頻發給她看。銀河看見小璟和兒子玩得開心,心上是又欣慰又酸楚——成安這邊已經把他們父子相認告訴她了,也是安慰她小璟心裏有她……銀河隻惟願兒子多少能帶給他些快樂,當日小璟那“痛不欲生”的模樣何嚐不是銀河心裏一簇無法拔出的痛!

這頭老橘掛了和銀河通完話的電話,心上也是舒坦,每每事關銀河,老橘心裏就柔軟無法,才是最暖和舒服的時候。

王俊生進來了,見橘公背手立在窗前,暖陽下,這位曾權傾四方的老相絲毫不見頹勢,身後交握的手掌,依舊有手握乾坤之感。

“橘公,”俊生恭敬喚了聲,

老橘轉過頭來,“來了。俊生,過來說話。”俊生走近,立在橘公身後一兩步,

老橘仰頭望了望那中天的日頭,“今年,外頭都冷,獨咱東北旭日東升,有意思。”俊生規矩點頭,“這是老天都在照拂您。”老橘笑“難道不包括你。”說著轉過身來,人就靠在窗台邊,依舊叫整個身子被暖陽包裹,他環起雙臂,“這次赴米,都準備好了麽。”

俊生更鄭重,“都準備好了,您放心,俊生一定不辱使命。”

老橘稍點頭,“對你,我當然是放心的。不過此行重大,我難免多囉嗦幾句……”接著,又詳細將此行的要點一一叮囑遍。

也難怪此次老橘如此慎重,這可是他經年這些時“翻身一役”!辦好了,可不僅僅能叫他榮光重返政壇,更重要,吐出一口憋屈之氣呀!

當日,他如狗一般跪趴在祁醉腳下,老橘家幾百年的麵子被他幾次三番屈辱碾磨!……橘悅當然恨祁醉!他“後生可畏”橘悅也不是沒給過他麵子,有過臣服,但,換來的,是他把自己當回事嗎!今次,橘悅也要把從前的“一再退讓”忍了的、不能忍的,全討回來!

自己原本著實以為這輩子無望翻身了,沒想,如俊生所言可不老天照拂,叫他遇著“溥璟”這個“大機遇”!

擺明溥璟與祁醉水火不容,溥璟此番秘密來東北向自己求援,祁醉急了,竟毒辣要在此下毒手,製造“車禍”暗殺小璟!——祁醉這實際是幫著把小璟往他橘悅這邊推啊!更堅定了小璟要置祁醉於死地,和自己目標一致,自然,行動上也更有默契!

老橘到底老謀深算,溥璟本人又聰明絕頂,這一搭配還真勢如破竹!

他們決定從草國入手,

一來利用溥璟本人這兩年在米草國空科領域的價值——且不談小璟身份,就他本人這顆“金腦殼”,就是利器!

再,(省略)

再,小璟不糊塗,既然自己從前那麽稀罕銀河,如何見得銀河繼續被祁醉“再霸占下去”?小璟內心裏清楚,特別是知曉他們育有一兒一女後,那種幾近失去理智的憤怒更是灼燒著他!比起不能容忍他“政權獨霸”辱沒溥家祖宗,他與銀河如今“雙宿雙棲”更叫小璟忍不得一分一毫!

小璟誓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好了,俊生就是在這樣“背負多少複仇之心”的期待下赴米而去,

王俊生本就是個聰明人,也有他自個兒的誌向與野心,他更是清楚,這難道不也是他人生裏最重要的一次“使命”嗎!所以,就算前途漫漫,艱險重重,他豁出命去也定當不虛此行!

與此同時,京裏的天兒依舊在“乍暖還寒”裏,祁神難道沒有對此危機的預感與防備?

肯定有。

不過祁神也是惱火,他的某些部下太操蛋心急大膽了,竟敢未經自己同意,擅自展開了在東北的“暗殺行動”!

當然也不是說祁神就心軟,會放小璟一馬,但至少,參長再冷酷無情,他是個政治家,不是陰謀家劊子手,用不著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殘害王室成員!

再說,祁神更不會這樣傻的,明曉得小璟赴東北是要和橘悅這樣的“陰謀老賊”“合縱聯盟”,還火上澆油更“負負得正”地把他們往一塊兒湊!

好,這下難免叫自己陷入被動,失了先機——祁神大怒,嚴懲了“車禍陰謀”的背後黑手!這些無用沒腦且肆意作為的屬下,就算一再喊冤“我都是為了您啊,參長!”也絕不能留!

肯定也展開了防禦應對。不過,(省略)這些,揄追是全全看在眼裏。所以,此次,他是由衷站在祁神一邊!甘願真心實意為他籌謀,防備小璟那邊可能會來的衝擊……

帝王都稱寡人,

寡人寡人,其實就是孤苦伶仃一人,

六子本性裏,是個真心惟願天下和平安康的真純人,

他奪權,是因為那時候在他眼裏,這個天下就沒有一個比他更合適擔當的人來承擔這一切。實際本心而言,而且在他“又愛上了銀河”,還和她有了一對兒女後,六子其實更願意回歸家庭,回到親人身邊,照顧好他們……

所以,要說六子這個時候的心態比從前“軟和”多了也不為過,

而且,這些時,小月亮也病了,更是叫六子心力交瘁——兒子還在遠方治病,銀河傷心跟著,怎麽能叫她再添操心!國事,家事,也唯有六子一人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