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三合村那‘神牡丹’?”梅粒瞟一眼秒秒手裏捧著的精美禮盒。

秒秒微笑“你說可能麽,即使是,我會給他?”

也是,要是的話,肯定也給羊留著了。

寂靜的偏廊後,他兩也是“另辟蹊徑”往多多的“婚房”去。梅粒這邊已經先行“考察並布置”好,尋得這“新娘”落單之際,他和秒秒潛進來一定把這女的真麵目再確認十足,是否荀小勻無疑!

來到後廊側樓梯,梅粒忽一停步抬手,示意那邊有腳步聲,兩人遂立即跳下台階隱在了婚房東邊窗戶下……

……

羊怕死了!

她緊緊抱著多多的胳膊,多多簡直是拽著她走,

來到婚房門外,多多反抱住她在她耳朵邊小聲“他眼神聽力現在都不好,你躲在我身後,看我指示,抓準時機!羊呀,一定要成功!不怕,我拚死也會保護好你的!”

還好就是,羊雖說怕極了,但還算堅定地點點頭。多多重重親了親她額頂,心裏還不是默念為他的羊鼓勁!

推開門,

首先是通紅的婚房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

床邊,坐著一個女子,

她一身喜袍,頭上還蓋著紅豔豔的蓋頭。

多多回頭看一眼羊,羊也是機靈,看懂他的意思:這會兒對方蓋著紅蓋頭,時機更好!

腳步聲近了,那女子開了口,“多多麽,今日是我倆良辰美景……”說著,竟唱起來,“佛前燈,做不得洞房花燭。香積廚,做不得玳筵東閣。鍾鼓樓,做不得望夫台。草蒲團,做不得芙蓉,芙蓉軟褥。奴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漢。為何腰盤黃絛,身穿直綴?見人家夫妻們,一對對著錦穿羅,啊呀天嚇!不由人心熱如火,不由人心熱如火!……”

你說“她”這一唱起來,竟叫多多瞧出幾分好笑,咋了?徹底激怒羊啦!

羊本來害怕死,

這環境也瘮人,

女的不開口還好,一開口,你說連梅粒和秒秒都聽得出端倪,她一個恁得熟識荀小勻的,會不立馬認出?

再說了,你唱啥不好,唱什麽“思凡”!把個羊聽得一下火氣冒出來,好你個荀小勻,是個可惡的大妖怪要吃了我不說,還不要臉地扮女的非要搶我的多多!——好得很,這一火氣四冒,把羊的勇氣徹底激發出來了,她還狠狠一推多多,那就是“迫不及待”叫多多動手!

多多可“樂不可支”但依舊保持沉穩,他如常的聲調謹慎慢慢走近“她”“唱得真好,我來看看這扮上的色空(思凡女主)是否愈發嬌豔……”繞至“她”身後,是輕輕掀開“她”的蓋頭,忽然那個動作狠戾利落,將蓋頭鉗製往“她”頸脖死死一勒,同時大喊“羊兒!”羊也是奪命的氣勢呀,抽出早已握緊“蓄勢待發”的“伏羲女蝸石”匕首向“荀小勻”心髒刺去!!

與此同時,

躲在那東邊窗戶下的梅粒和柯秒見到這一幕早已大駭,驚忙跳出來!好在兩人都是明白人,也看清事態走勢,沒有“驚擾”到羊下手,且一同上去協同多多鉗製住“荀小勻”!

但,非凡物就是非凡物,哪兒那麽容易就叫他們得逞!

隻見羊的匕首刃鋒距離“荀小勻”的心髒僅有分毫之距時,忽一股強大的氣流愣是頂住了鋒芒!“荀小勻”也大睜開了眼,卻不顧身上被三個大男人鉗製,眼神死死盯著羊!

羊這時候真的沒有害怕了,她就是一股子“搏命”的奮勇!是呀,看樣子,她和這個“荀小勻”就是“你死我活”,來不得任何矯情了,她這時候不“幹掉”他,就等著這個妖怪來“幹掉”自己嗎!

羊才不管他如何盯著自己,也不論她的男人們如何在為她“呐喊助威”,眸子裏一股“多少頭牛也拉不回的強氣”,雙手握著匕首柄,拚命往下壓!眼見著那刃鋒正一點點往下推進……

“砰!!”

羊仿若不知,“荀小勻”已將鉗製他的三個男人猛烈彈開!“羊!!!”他們嘶喊,卻,唯有羊依舊“專注”與“他”對峙,巋然不動,一點點,再往下,再往下……

“你個小灰螳螂還敢與本座抵抗!……”眼見“荀小勻”立即就要發力,“羊啊!!!”男人們不顧一切地衝來……

咱放個“慢動作”給大家看哈:

男人們衝來之時,一股巨大的衝擊波如大白蓮花爆發出來,

與此同時,羊雖說也被掀翻,但依舊緊握那柄“伏羲女蝸石”匕首,

在她往後仰的同時,匕首尖銳的鋒芒“乓”削掉了“荀小勻”頸脖上拴著觀音坐蓮寶相寶玉紅繩……

看官們還記得那次小勻被秒秒挑了手腳筋,癱**還被蒙著眼給羊唱戲的場景吧(3.110),

那次,羊就曾“陰錯陽差”解開過這隻紅繩,當時的小勻“猛然睜開眼”,眸裏一片吞噬的紅……

這會兒,一模一樣!

當匕首削斷了紅繩,

頓時,“大白蓮”衝擊波消失,“荀小勻”也如木頭人忽然定在那裏,眼眸變紅,紅成了海洋,

“羊兒!!”男人們不待驚懼就要衝過來抱住護好她,

哪知,根本不能靠近他們!身上跟黏著漿糊一樣動彈不得!

卻見,更驚異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荀小勻”脖子上的紅繩還穿著那塊觀音坐蓮寶相寶玉,如有神靈,自行脫下,而後飄至羊頸脖上,落下,穩穩地佩戴在了她脖子上!

同時,

那邊的荀小勻如失去了魂魄的紙人兒,翩然而落,一沾地,又化作萬千潔白蓮花花瓣,升騰,蒸發,再不見,唯留下那身鮮紅嫁衣,顯示這之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羊!!”

男人們終也再能動彈,衝過來,摸她手腳護她頭臉的,

羊呢,

呆若木雞坐地上,

手裏還拿著匕首,

就是自個兒抬手去摸了摸頸項,捉著那寶玉,又拽緊,使勁兒拉,拉不斷了呀!

羊突然嚎啕大哭,“妖怪上我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