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念含笑道:“化妖草逆天功效人盡皆知,若不想你我兩族再生戰端,生靈塗炭,還請兩位解釋清楚為妙!”
那白玉姥姥本就是在強忍怒氣,再一聽這隱含威脅之語,再也忍不住譏笑道:“老不死,莫非你昆侖還吃定了我妖族不成?”
守念驀地哈哈大笑,笑完臉色卻陡得冷肅下來,厲聲道:“姥姥說得一點沒錯!還真就是吃定了!”
“你……”
白玉姥姥氣得渾身打顫,伸手指著他,背後隱現出六尾狐狸法相,惱羞成怒之下,已是打算動手!
“夠了!”
青牛大手一揮,不帶半點煙火氣就將她法相打回了體內,看也不看姥姥,死盯著守念道:“化妖草得帝流漿之助確實已被我等在天池種植成功,可產量稀少,十年辛苦也隻收獲了幾株,道友也未免太小題大做呢!”
“到底是幾株?還請妖王莫要隱瞞!”
青牛沉默半響,方才臉色鐵青的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六——株!”
可守念卻不答話,隻是含笑看著兩人,青牛妖王深籲了氣,以自家道心起誓絕無虛言!
這回那守念總算點了點頭,若是這般少的數量,那倒是不足為患!
青牛不愧是妖族第一妖王,眨眼間就已收殮了胸中怒氣,沉聲問道:“這個答案,道長可還滿意!”
倒是那白玉姥姥折了分身、丟了臉麵,還毀了百年道行,最憋屈得是還不能還手,此刻隻能一臉怨毒的盯著守念道人!
可守念卻是看都沒看她,今日若不是那青牛在此,豈會容她這般輕鬆!
他所忌諱者唯有青牛一妖而已,就連剛剛他在比試中暗做手腳,守念都沒吭聲,委實是心裏沒把握,看不透他。
他嗬嗬笑著回答:“多謝道友解惑!話不投機半句多,貧道不討二位嫌啦!先告辭了。”朝著那青牛拱拱手,踏上驚雷劍,即刻消失在兩人視線中。
白玉姥姥臉色蒼白,她怨毒的看著守念遠去的背影,沉聲對那青牛說道:“為何不留下老不死這臭道士?你我兩人聯手當有九成把握。”
聽了她的牢騷,青牛卻已收拾好心情,搖頭笑了笑:“當真有九成?別作夢了,你當那昆侖這幾千年來壓服四方,是靠愛發電麽?”
“殺昆侖掌教,嘖嘖,這幾千年來,可曾見過那昆侖山掌教有被敵所殺的麽?別被仇恨蒙蔽了心靈,咱們妖族暫時惹不起他們!”
“可他難道還真敢殺了老身?”
姥姥一臉的置疑,“道門難道不懼我等擊破那帝流漿天池嗎?”
青牛這回直接嗬嗬笑了起來,“擊破又如何?除了便宜了那些水族,及那些白眼狼,於我等又有何好處?那真真是將道門得罪到死,我妖族真能經得起道門的全力打擊?”
“即便老祖宗們從福地裏爬出來,可你又怎知那昆侖洞天裏到底有多少老不死,多少真仙?”
“更何況老祖宗們的意思,現在咱們化妖草還在培育中,最缺少的就是時間,還是先將昆侖秘約這道枷鎖先解決掉,然後再談其他!更何況族中還有那換日……”
這次白狐姥姥歎息一聲,也不再說話了,不知為何,她卻沒有將那榕樹妖再現的消息說出來,隻是沉默不語!
反倒是青牛沉默良久,低聲說了句:“等著吧!咱們命可長著呢,昆侖就祈禱道門最好代代都有人傑出,可千萬、千萬別讓咱們找到機會呀!”
……
看著前麵的衝天大火,阿爹的屍首漸漸消失,楊念隻覺得悲從心來,渾身有些發冷,前所未有的孤寂將他整個人緊緊包裹著。
旁邊的柳妙兒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撲在了娘親的懷裏。
倒是燕長生幾個少年郎,卻大多隻是麵色冷肅,沉默不語,顯然這段時間的戰鬥讓所有人都在飛速成長!
燕虎槍過來拍拍楊念肩膀,“你決定好了?什麽時候出發去往白玉京?”
“虎頭叔,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現在根本就沒心情想這些,先安靜休息一些日子吧!”
楊念衝著他苦笑下,回答道。
燕虎槍也點點頭,“這段時間……哎!休息休息吧!虎頭叔替你在後營邊軍裏謀了個空缺,有個軍職身份,你路上也方便些!你什麽時候走便給你送過來。”
見他想要感謝,擺擺手阻止了,又拍了拍他肩膀,轉身盯著那快要燃盡的火堆,嘴裏念念有詞,無人能聽見在說些什麽!
回去的路上,楊念抱著方黑布裹著的檀木盒,默然不語。
柳妙兒知道他心情不好,便故意問道:“阿哥,那百草山比我們這裏還大嗎?我要在那裏學多久呀?我師傅就是那位棲溪道姑嗎?”
頓了一下,又吞吞吐吐道:“是不是…是不是咱們就要分開好長、好長時間呀?”
看來她最想問得還是最後的問題,楊念看著正擔心盯著自己的小丫頭,莫名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他捏捏她的瓊鼻,笑著說:“別擔心,棲溪道長你不是也挺喜歡的嗎?那流機道長你更是再熟悉不過,再說了,阿哥還得送你去呢,還有好長一段路程呢!”
見他終於笑了出來,柳妙兒也快活起來,她雀躍著拉著他的手,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問過不停。
“咦!阿哥,你臉上的那些疤痕好像變淡了不少,不仔細看都不太看得出來哩!”妙兒新奇得盯著他臉上道。
楊念用手摸了摸,好似確實是淺了些,心裏卻明白肯定還是那青氣的緣故,這先天木行之氣到底是什麽?
連老師都說的這般神秘,這功效也太逆天了!
餘下幾日,幾人大多時間便在那祠堂裏渡過,委實此次獸潮,後營集損失太慘重了,幾乎家家披麻,人人戴孝,沉痛悲傷的氣氛彌漫著每處地方……
這一日,當幾人回到青梅居時,院裏清河幾人卻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這些日子並肩戰鬥,大家已非常熟絡,讓妙兒去沏了茶出來,楊念招呼幾人在石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