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破蠻感歎道:“這便是阿橫自己摸索出來得那套無間刀?不錯,你使得也不錯!得了刀法精髓,輕重急緩莫不如意!阿爺原來還想教你楊家槍,可現在看來卻是不行了,你刀法已入神髓,這時候可不能亂章法!隻能待日後呢,哎!”

見他有些感懷,楊念笑著說:“阿爺,阿爹可是說過,不管練什麽,敢見血、能殺妖那都是好功法!”

楊破蠻一愣,搖搖頭,也跟著嗬嗬笑道:“不錯,你小子這性子很合阿爺口味,你這一路走來,心思通透、殺伐果決,很是不錯!今日便不要太累了,待會和阿爺一塊送送你阿爹最後一程吧!”

說這話時,他臉上已不見了悲色,楊念卻是臉色沉痛起來!

見到他神色,楊破蠻沒有說什麽,知道這孩子和阿橫父子倆,在那南斷偏僻之地,相依為命十幾年,論起感情來,隻怕比自己對阿橫的感情,還要深厚些,歎了口氣,安慰得輕輕拍了拍他肩膀!

“這孩子就是那楊立吧!”

楊破蠻看著那正猛砸地麵的大力,眼裏閃過惋惜之色,歎息道:“可惜了,這般身體素質可是塊好料子呀!要是當年……哎!”

楊念急道:“阿爺,你現在到底是什麽境界?不知能否看看大力,孫兒以前請教過昆侖清洛道長,他說需金丹境之上,方有希望治療他的神魂之傷!”

“傻小子,你急什麽?你這是關心則亂呀,平日裏聰明都哪去呢?你再好好想想,那昆侖山堂堂道門祖庭,會胡亂收弟子嗎?再說了,阿爺也沒說不看呀!”

說完他輕輕伸手一招,大力那魁梧的身體就像根稻草般輕飄飄的被招了過來,措不及防的他驚恐怒吼起來!

楊念趕緊抱住他安慰起來。

楊破蠻手指點在他腦門,半響後方才放下,看著緊張望著自己的楊念露出了絲笑意,朝著他輕輕點了點頭道:“這孩子當年可能因某件事情受到的刺激過大,便自己將自己神魂封閉了起來,估計有很長一段時間啦!”

楊念眼神一黯,卻是沒有解釋當年之事,那就是大力心裏的一塊疤,隻是期待得看著他!

楊破蠻似笑非笑得看著他,道:“他的事情能解決的隻有一人,那便就是他自己!你與他朝夕相處,難道就沒發現他最近有什麽變化嗎?”

楊念皺眉想著大力最近的表現,驀地眼神一亮,細想起來,這段時間,大力好像整個人主動靈性了許多,學東西也快了些!

他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不確定的問道:“阿爺,你是說、你是說他在慢慢自己恢複!”

點點頭,楊破蠻正色道:“老夫不知他最近遇到些什麽事情,可他正在慢慢增長神魂,現在的他就如個稚童般,正在慢慢學習身周的一切,雖然速度會慢上一些,但終有一天,他為變得與正常人一般無二!所以你不用太擔心呢,沒準哪天他還會給你個大驚喜!”

“阿爺估計那昆侖山的小道士也可能看出點什麽,但不敢確定,不然怎麽可能收他入昆侖山門?

那昆侖山的純陽無極功練至大成後,號稱萬法不傷、寶不能入,當真好大的名頭!可惜就是對肉身姿質要求太高,幾乎少有人能修行!大力這孩子姿質應當是最適合不過!”

楊念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下次碰到清洛可得好好說道說道,瞞了自己這麽久!

虧自己還將那老小子當朋友,這般不仗義!

“想清楚了,昆侖山現在可是最適合你倆的地方呢!別人都說咱們大夏是靠軍士鎮懾異族,這話對也不對,從占大多數的中低層次來看,確實如此。

可你即將要邁入抱丹,已算得上大夏的中豎力量,心裏卻要明白,在大夏,定海神針永遠都隻有一個地方,便是西北雪山之巔的那方洞天!”

講到這裏,楊破蠻神情有些黯然,畢竟嚴格來說,哪怕他自己已至元嬰境,但也是位老軍士,說出這些話,未免有些貶低自己操,了一輩子心的那個團體!

良久之後,他才重新笑道:“大力將來去昆侖學那純陽無極功是極好得,阿爺也沒什麽可以教他的,倒是你小子,功法、煉氣、刀技倒都算相輔相成,你那老師倒是個有眼光得。

不過,阿爺自困歸樓幾十年,倒是琢磨出點新東西,你可有興趣來聽聽?”

楊念大喜,這還用說嗎?

雖不知阿爺是什麽境界,可光憑他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身邊,自己靈覺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知道這肯定是武道元嬰之上呀!他趕緊答應了下來!

楊破蠻笑著搖搖頭,伸手虛點了點他,身影一閃,就憑空消失不見!

……

楊念終於見到了阿爹楊橫念念不忘的老桃樹,樹身並不高大,可枝丫虯結,占據著偏院一個角落。

此時已近深秋,樹上葉子已快要掉光了,光凸凸得,甚至有些難看,就好像個垂垂老朽的老人,已耗盡生命中的光華,隻能一天天得走向枯萎。

楊破蠻遞給了他把鏟子,朝著樹下一處指了下,他依言便在那挖了起來。

老人隨意往地上一坐,在邊上絮絮叨叨道:“你大伯也埋在這老毛桃樹下,是阿爺親手挖得坑,這回便讓你來吧!待日後哪天阿爺不在了,還有個人記得這地方,每年記得來拜祭一番!”

他的聲音古井無波,沒有情緒起伏,就好似一個老人在交待著子孫,今天要吃些什麽,要幹些什麽一樣,可越是這樣,楊念心裏越是難受!

“這顆老毛桃是阿爺親手種下得,那時楊家還沒有風光過,你奶奶是個苦命的,生了阿橫就沒了,阿爺軍務繁忙,每日裏就是逼著他倆練功、識字,很是辛苦!”

“那時大縱和阿橫兩小子才隻五、六歲光景,最是貪吃不過,這樹上毛桃便是兩娃娃平日裏的零嘴了,

每次摘桃得都是大縱,這小子功夫練得比阿橫好,可惜卻是對書本一點興趣都無,為這事,阿爺不知揍了他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