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經過那瘦弱青年身邊時,迎接他的卻是滿眼的凶光,如頭孤狼般正死死盯著自己的獵物,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

白炎山心中不悅,忍不住冷哼出聲,這個雜種,遲早一天要弄死他!

可臉上表情卻未變分毫,仍是溫文爾雅的走到白瑩瑩身邊,溫和道:“那白玉京還不就是那樣,還能比咱們大京強到哪裏去?你想去便去吧,隻是表哥心疼你的身子罷了!”

“那這一路上就要多謝表哥的護持囉!瑩瑩在這裏就先謝過表哥呢!”

“那是自然,表哥總比某些來路不明的人要可靠些,你呀,性子就是太過良善了,見不得人受苦,可也不能什麽人都往身邊撿吧!”

他說完眼角還瞥了眼邊上瘦弱青年,可見著佳人卻並不說話,隻是笑靨如花,在火光照耀下,秋波如春水般泓動,勾人無限。

白炎山鬼使神差的將手搭在了她的香肩上。

白瑩瑩秀眉輕皺,不動聲色的避過他的狼爪,可她身後那沉默無聲的青年卻在此時發出聲古怪的狼嚎。

她心中暗叫:遭了!忘記狼原這傻小子呢!

這名叫狼原的青年,確實是她撿來的,發現他時正和一群野狼生活在一起,剛開始還以為是個狼孩,可後來卻發現他識文懂禮,修行得也是正宗的白狼山功法,且境界竟也達到了圖騰師。

具體的身世來曆連他自己也說不明白,隻知道娘親帶著他自小就和狼群生活在一起。

娘親死後,他便碰到了師傅,教了他幾年修行,然後就是到處一個人流浪。

可想而知,滿臉疤痕、醜陋,少言寡語、不善交際的他會受到什麽待遇?

自從發現做為同類的人,竟然比荒原上最凶殘的狼還要難相處,狼原索性便在荒原上與獸群為伴,直到遇到白瑩瑩,這個比他心中最美麗的娘親還要漂亮的女人!

她沒有嫌棄他的肮髒、醜陋不堪,沒有嘲笑他的不通世故。

她對著他笑,給了他吃的、替他換上新衣……

自那天起,她就成他心目中白狼神派下來拯救他的聖女,他在白狼神發下誓言,要用生命守護著這個女人,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她!

而眼前這看似英俊文雅的青年,天生靈覺敏銳的狼原,從心底裏都能感覺出其不懷好意。

而此刻見著心目中的女神皺眉,他能感覺出她的不喜,就好似什麽東西在他的心裏割了一刀般。

他瞬間雙眼通紅,像是頭被挑畔了的頭狼般,發出了威攝的嚎叫聲!

被佳人避開親呢動作的白炎山正在強忍不悅,再聽到如鬼哭般的嚎叫,再也忍不住胸中怒火,猛得轉身,看著狼原低吼道:“你這個雜種,你這是在找死嗎?”

話音未落,他身上圖騰泛出白光,一頭白色凶狼浮現在頭頂,冷冷盯著狼原。

可狼原卻是看都沒看他,雙眼卻看著旁邊因兩人起了衝突,而正在著急的白瑩瑩,她大眼裏含著淚花,正滿臉祈求的看著他。

狼原莫名心裏一痛,渾身氣機慢慢收殮了下去。

可他準備收手,在邊上看著兩人神情變幻的白炎山卻是更加怒火中燒。

他怒吼一聲,頭上凶狼仿佛也感覺到了宿主的怒火,也發出了無聲的長嚎,聲波與那聲怒吼合成一處,震得空氣都泛起了漣漪,朝著狼原衝擊而去。

狼原醜陋的臉上泛起獰笑,口中吐出一句生澀沙啞的話語。

“風沙!”

手中彎刀驀地出鞘,帶出一道白光,迅如閃電般朝著聲波劈了過去,身周無盡靈機竟隨著刀勢卷起陣陣旋渦,瞬間平地刮起狂風,附合著彎刀之上,朝著白炎山席卷而去!

閣樓上的楊念在他吐出風沙兩字,心神就是一緊,身懷斬緣刀意的他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在此地見到另一種意境,深知意境威力的他立即將這狼原列為最危險的敵人之一!

狼嚎聲波與風沙意境撞在一起,發出轟然巨響,旁邊的護衛們被氣機衝擊得跌飛出去,唯有白瑩瑩卻被兩方刻意避開,反而沒受到任何損傷,一招平分秋色。

可白炎山的臉色卻變得鐵青,要知自己可是圖騰師後期,而對方呢,不過初期,要是狼原也與他一般境界呢!

楊念此時卻是雙眼放光,就在剛才那些護衛紛紛撞飛時,他發現有幾名護衛卻是不顧自己的安危,悄然將一名滿臉胡須的護衛隱約圍在中間。

而麵對金丹期的氣機碰撞,那人也是雖露出驚色,可卻毫不慌亂,雙眼更是平靜無波、鎮靜如常!

就在白炎山兩人再要出手時,後方突然傳來聲音:“夠了,你們兩人想要幹什麽,分生死嗎?若是有那精力,不如留著到白玉京,將手段全使在那些夏人身上!”

聲音語調不大,有些蒼老,沒有任何起伏波動,卻好似在每個人耳邊輕輕響起一般,隻要聽到這聲音的人全數恭敬低頭,正準備出手的兩人也不例外!

楊念眼角一縮,聲音是從最後一輛馬車上傳出來的,他眉頭輕皺,將自己氣機隱藏的更深些,生怕被那人給發現了。

雖然自己先天就可斬妖境,可並不意味著自己金丹能斬元嬰,這完全就是兩個層次,境界越高,差距越大,也越難越境挑戰!

底下白狼族人齊聲應道:“謹遵白陀尊者之令!”

良久之後,見馬車再沒有任何信息發出,眾人才開始繼續先前的動作。

白炎山怒視了狼原一眼,卻赫然發覺,這小子卻是連看他眼的時間都欠奉,又已經緊盯著白瑩瑩那曼妙身姿不放。

他心裏不由一陣氣苦,暗暗叫狠,這個雜種,你等著!

夜色漸漸籠罩了荒原,營地中燃起了大堆的篝火,照得亮如白晝。

白瑩瑩已經鑽進了帳篷,而狼原卻是盤膝坐在門口守護著,又恢複了最開始的那般狀態!

整整一個晚上,楊念一直站在那閣樓上動都未動,就如同一具雕塑般,他與阿爺在一起呆了這麽久,自然深知元嬰境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