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心底猜測,隻怕當年無意中在南海得到的紫石絕非凡品,大大加速了這一進程。

甚至他莫名有種感覺,《禦神刀經》的這一境“禦刀境”自己隻怕也會進展極速,至於再後麵的合意、生神兩境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了。

這兩境已經牽涉到心神意識間的奧秘,自己沒有成就元嬰之前,是怎麽也體悟不了的!

刀靈成形,這也意味著,自此以後,自己在爭鬥搏殺中,盡可以放心使用禦刀之術,斬敵與百裏之外。

可能說得有些誇張,可隻要在自己神念感應到的範圍之內,以兩念刀本體之神異,同境界中隻怕是少有人能擋下它!

更不需要向從前一樣,耗盡精氣神,刀靈也隻能斬出一擊,隻能當做殺手鐧使用,這也讓自己的進攻手段更加多樣化,戰力至少提高了三成以上!

隻是需要小心,在禦刀境沒有大成之前,過多使用刀靈,會將功法進度大大拖慢。

他將指環又重新化作長刀,掛在腰間,伸手按了按。

嗯!還是這樣子比較習慣。

看來像自己這等人,哪怕境界再高、法力再深,殺敵時,最喜歡的還是抽刀子就捅。

看著下方正關切得盯著自己的諸人,楊念嘿嘿一笑,躍了下來,不好意思的道:“怎麽將大家都驚動了!”

楊破蠻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在意,若是為這種事情驚動自己,那他倒希望楊念天天來上那麽一回。

他關心問道:“可有進益?”

楊念含笑點了點頭,道:“孫兒那六合法突破至禦刀境呢!別的不敢說,至少戰力大有長進!”

“那就好!眼見著大戰將要來臨,此時突破正當其時,阿爺既然顯露了軍魂,隻怕這幾日,那些已經快要憋屈壞了的混蛋們,肯定會前來探風聲,這些人可都是自那生死殺場裏走下來的,你可不能露了怯!”

“孫兒也在琢磨著,是不是也去道院守煉師叔那裏走上一趟,有些事還是需要和他知會一聲!”

楊破蠻暗自點頭,微笑不語。

楊白雲卻嘿嘿笑道:“咱家少爺這般風姿氣度,那些老混蛋有甚好說的!就如那錢六斤一般,見上少爺一麵,不是也心甘拜服麽?”

“行了,夜已深了,都早些休息吧!這幾日可都有得忙呢!”

楊破蠻說完,身形消失不見,其他人也陸續散去。

清晨的朝陽驅散了夜幕,白玉京宛若一個沉睡的巨人般逐漸蘇醒過來。

楊念剛修行完今天功課,正與大力兩人對著滿桌靈獸肉骨狼吞虎咽,得了消息的夏雲天已經迫不及待的上門了。

見到楊念兩人正在吃早食,堂堂四殿下便像個店小二般侍候在一旁,端茶遞水,殷勤不已。

大力有些奇怪的瞄他兩眼,這人今天是有些魔怔了吧!

楊念哭笑不得,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杯,輕輕放在桌上,似笑非笑的說道:“行了、行了,別裝了,行嗎?想知道什麽就問吧!”

夏雲天立即腆著臉貼了過來,討好道:“阿哥,楊老將軍到底為了何事,怎麽一反常態,竟如此高調起來,怎得連軍魂都顯露了出來?”

楊念看他一眼,見他眼珠亂轉,立馬明白這小子心裏在想些什麽,沒好氣的道:“不要瞎想了,不是因為你!前些日子清剿那魅影樓總部時,出了些意外,我中了人家的陷阱,差點沒給活埋了!

老爺子生氣了,決定撕破臉了唄!”

一聽到出了這種事,夏雲天臉色也正經起來,沉聲道:“餘水鎮?那隻怕又是那個女人的手段吧!當年我娘親也是這般……”

說到這裏,他卻是突然沉默下來,眼中暴戾凶光閃過,卻迅疾消失,臉上又重新泛上笑容,好似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

“阿哥,這麽說來,那魅影樓總部已是灰飛煙滅呢?”

他雖然掩飾的極好,可想在現在金丹境的楊念麵前隱瞞,那未免是癡人說夢。

楊念心底歎息一聲,夏雲天雖說生在皇家,可隻怕過得還不如自己,至少,自己還有阿爹、夫子,有妙兒!

他呢?

“總部雖是沒了,可其他地方咱們卻是師出無名,無能為力呢!以後,隻怕是隻能靠你了!”

夏雲天何等精明,自然明白他說得什麽意思,眼中一亮,連臉上激動之色都不加掩飾,會意得朝正笑吟吟看著他的楊念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楊白雲悄然出現在幾人身邊,笑著道:“少爺,老爺請你去會客廳見一見客人!”

楊念朝他瞄了眼,這隻怕是昨晚阿爺說得,嗅覺靈敏的混蛋們已經找上門來了。

他站起身,示意正欲跟過來的大力在這陪著夏雲天,便跟著楊白雲往廳堂內走去。

楊府的會客廳原來早已隻剩殘垣斷壁,破舊不堪,後來柳妙兒在這住了段時間後,便指使著兩人重新修整了番。

她性子最喜自然樸素,所以廳中裝飾用得全是青竹原木,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此刻,楊破蠻高踞上首,正與下方兩人相談甚歡。

其中一人正是與楊念有過一麵之緣的錢六斤,而另一人青衫磊落,神情平靜安然,看著卻似個文弱書生一般。

見到楊念進來,兩人眼前一亮。

錢六斤爽朗大笑道:“少將軍,沒曾想咱倆這麽快又見麵了吧?”

又朝著旁邊那人道:“如何,老柳,少將軍可是一表人才,可還能入你法眼?”

那人苦笑道:“你這莽貨,我見著少將軍時,可還在你前麵,隻是當時不便相認而已!”

楊念聽他這樣說,眉頭皺了下,以他現在的境界,可以稱得上是過目不忘,識海翻騰,一副畫麵便出現腦海中。

他脫口道:“柳府君!”

來人正是白玉京府君柳塑風,真真是沒想到,就連他竟然也是阿爺的老部下。

楊念心下感歎,趕緊行禮拜見。

他可沒有真把自己當成那勞什子少將軍!就憑現在這當口,人家能親自上門,那便是真正的貼己人。

見他行禮甚恭,楊破蠻也暗自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