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楊念得到的這塊,據守念推測,至少需要萬年以上才能形成雞蛋大小,可卻被兩念刀牛飲一般,吞食個一幹二淨!
楊念心裏也微微惋惜了下。
可馬上想得明白,若是沒有兩念刀,自己也根本不可能發現青空石液。
再說了,自己體內有先天之氣存在,這東西對自己作用便沒有那麽重要了!
他臉上正容道:“沒關係,兩念刀與弟子同為一體,它若有所增益也是一樣!”
守念笑了笑,仔細看了看掛在他腰間的長刀,便再沒說什麽。
“師傅,進洞天之前,你與守正師叔所說的事情,那玉符來曆可查了個清楚?”
守念好半響沒有答話,思忖良久才緩緩道:“你先休息幾天,然後去外峰找你守正師叔,他會與你交待清楚始末,另外,你的身份玉牌先拿給師傅。”
楊念滿腹疑惑的掏出玉牌遞給他。
接過玉牌後,守念收了起來,然後從懷裏掏出枚有些老舊的玉簡,在手中不舍得摩挲好幾下,然後才遞給了他。
“你所修行的《五行大烘爐》應該與你體質極為適合,不然進境不會如此快速,但師傅覺得你接下至少幾年時間內,不要再去刻意提升境界了,
不然,進展過快,傷了根基,那就麻煩大了!
修行這條路,光走得快沒用,還得走得遠,你可明白?”
我這做師傅的功法上麵也沒有什麽好教你的,但是修行這條路,萬變不離其宗,而你又喜歡用刀,這玉簡裏是師傅這些年自己摸索的一些修行方法、禦器技巧,
你閑著無事便看看,能有什麽收獲便看你自己的悟性呢?”
楊念欣喜若狂的一把接過玉簡,相比門中那些玄妙法訣、神通道法,這東西才是眼下最適合自己的。
難得見到這個弟子這副猴急模樣,守念不禁搖頭失笑。
說起來,楊念算是所有弟子中最不用他操心的,自己這個做師傅的也隻能盡量護持著,希望他在修行這條路上,走的遠一些。
楊念回過神來,明白這份禮物的貴重,感激的叫了聲:“師傅……”
守念擺了擺手,什麽都沒說,身形就漸漸消散,隻留下了幾個字在他耳邊回響。
“此去北荒,一切小心為上!”
……
昆侖外峰,廣義上整個昆侖山脈雪線以下所有的區域,都屬於外峰管轄。
而平常弟子們常說的外峰,便是指以三堂為核心的這一小片地方,守正真人平日裏便坐鎮在戒律堂。
這裏也是所有山門弟子最不願意來的地方,沒有之一。
大氣宏偉的樓宇連綿,卻沒有幾個人進出,反而顯得有些冷清陰森。
楊念看著腰間重新還回來的身份玉牌,上麵隱隱泛著的金光讓其內心微懍。
他當然明白這是什麽緣故。
這是宗門為了保護核心弟子,而在玉牌上費了大法力施附的法術,千裏庭戶一線牽以及九天誅妖陣劫雷一擊。
看來這次的事情相當棘手呀!
守正看著自外間走進來的楊念,擺了擺手,示意他稍等一會。
待處理完桌上案牘文書後,才帶著他走進後院的小亭中。
兩人坐定後,他才正容道:“師叔先要跟你說清楚,這件事情暗堂在涼州的調查始末,並不是很順利。
這也意味著有人在暗中阻撓,本來師叔是不建議你去的,但是你師傅堅持你能勝任,便也由得他吧!”
說到這裏,看了眼他腰間玉牌,才又笑道:“估計情況再差,保住你小子命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那究竟是什麽人暗中作祟?”
楊念的問題一針見血,直指核心,由不得他不上心,這可關係自己的小命。
守正臉上有了幾分惱色,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暗中之人很是狡猾,而且很熟悉我們道門行事手法,沒有露出半點蹤跡,
暗堂在那邊光門中正式弟子,就已經損失了三人!
其中境界最高者是金丹大圓滿的清炎師侄,而外圍人手更是損傷慘重。”
楊念心思急轉,他可是明白正式弟子的重要,竟然直接死三個?
好半響後他才繼續問道:“師叔,弟子去了後還可以找誰?你心裏有什麽懷疑對象麽?”
守正愣了下,繼而道:“現在師叔算是明白,你師傅為何一定要你小子去呢!
暗堂最後查到的線索是涼州有名的符陣師丁大師,那些玉符符文刻劃、煉製全是他的手筆,你去了之後,也可從這方麵入手。”
說到這裏,他頓了下才接著道:“至於懷疑對象,嘿嘿,除了涼州那幾大勢力,還能有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哎,可惜師叔也沒有證據呀!”
楊念詫異了下,好奇問道:“師叔,你覺得弟子這樣的,像是需要證據的人麽?”
守正直接被他這般話語愕住了。
繼而苦笑,可遂即卻又是哈哈笑出了聲,手指頭虛點了點楊念,才道:“這下師叔放心呢!什麽時候出發由你自己決定,師叔建議你最好走之前先去守靜師叔那裏一趟,可能會有些收獲。
行了,你小子滾吧!”
直到楊念快要踏出門口時,守正才好不容易收住了笑聲,冷聲道:“伏龍觀這些年聲勢愈發浩大,你若是對上了,還得多加小心!”
楊念腳步頓了下,沒有說話,隻是回身對他行了一禮,才再次轉身走了出去。
伏龍觀?
楊念看著遠處巍然屹立的山峰,心裏卻微微發苦,他明白守正師叔的苦衷。
他身為昆侖外峰主事人,在整個修行界那也是排得上號的大人物,有些事沒有證據前,是不能亂說的。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可能要單獨對上涼州的地頭蛇、扛把子。
這裏麵的凶險,可想而知!
他輕輕撫了撫腰間冰冷的長刀,幸好昨日兩念刀靈及時蘇醒了過來,還給自己帶來了一個大驚喜,總算給此行,又添了幾分把握。
當守靜師叔聽聞楊念是守正讓他來的時候,爽朗的笑了起來。
“這小子做了外峰首座之後,這肚子裏彎彎道道也越來越多了!”
楊念老老實實的肅立一旁,假裝沒聽到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