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大字都不識幾個的偷關者,自然分不清哪些人厲害。
可是昆侖山和白狼族打了幾千年交道,這身標誌性的道袍也已經被這些人熟知,知道穿了這樣衣服的人,最差的也是自己族中的圖騰武士那個級別,自然敬畏不已。
打開地圖,楊念看著遠遠那一道黑線,知道那裏應該就是昆侖山脈。
看到昆侖山,鎮北城已經不遠了。
阿爺來信說,大力那傻小子終於在戰場上結丹成功,不知現在那一身怪力增長到底何等地步?
鎮北城,也叫鎮北關,亦可以叫鎮北郡,是由最北邊的鎮北關門和後方的平安、平樂、平寧三座小城一起組成。
三座小城以品字形分布,均勻得散布在鎮北關後方,以安寧河和直道相連。
相比起直道,在這個一天中有半天風沙的鬼地方,安寧河的重要性更加顯著。
不論是人員、物資調動,貿易往來,通過水運都是快捷無比。
平安城便是三座小城中最南邊的城市。
休憩後,楊念再趕了兩個時辰路,便隱約見到了城市的輪廓。
就在這時,他的心裏突然一動,似乎有什麽與自己極為重要的事物出現了。
修行到了他這等境界,冥冥之中已經頗有幾分性靈,也就是世俗人等口中的前知、預知。
直到前方一個模糊的黑點迅速向著這邊馳來。
他凝神感覺了下,臉上慢慢露出驚喜的笑容,也加快速度朝前迎了上去。
“阿哥……”
隨著兩人接近,前方那人似乎還嫌座下龍馬的速度太慢,竟然直接就從馬背上騰空而起,嗵得一聲。狠狠砸在楊念馬前,露出了大力那愈發魁梧的身形。
楊念也沒想到這傻小子會這般急性,心下一暖。
可眼看著馬匹就要撞上去,他眼中一冷,手掌在馬匹脖頸處一拔,正在急衝的馬匹不由自主的就往直道邊上衝下去。
楊念身形一飄,就從馬上躍了下來,站在大力身前。
兩年未見,大力變化頗大,著了一身漆黑的符甲,可上麵還依稀殘留著刀砍斧劈的痕跡,身量足足比楊念高了一個頭。
原來還存在著幾分青澀的臉頰,已經被北荒的風沙刮得半點不存,皮膚粗糙黝黑,雙眼中已經不見了當年的呆滯刻板,靈動十足,不經意間還會閃爍幾縷凶光。
唯有此刻見到楊念,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一臉的憨厚,滿目的笑容。
“你小子也長大啦!”
楊念歎息了一聲,有些心疼的看著那黑甲上的刀斧痕跡。
這兩年,阿爺帶著大力來這鎮北城可不是來玩的,可想而知,以大力這性子,上了戰陣,肯定就是衝在最前頭的那一個。
“不辛苦,隻是想阿哥!”
大力傻乎乎一笑,順手取下了頭盔說道:“阿哥,走吧,阿爺還在城裏等你呢!”
此時,大力那匹龍馬也跑了過來,親呢的在他身上拱了拱。
楊念隨意一瞟,可遂即就動容起來,那龍馬身上正升騰騰冒著熱氣,皮膚上慢慢滲著血色,乍一看,就好似一匹血馬一般。
要知道,這種做為大夏精銳正兵才能騎乘的馬匹。
號稱能日行千裏,那是一點折扣都沒有打,就是實打實的字麵意思。
而要把這龍馬累成這樣,可想而知,大力這傻小子隻怕來來回回出城接自己,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大力也心疼得自馬背邊的夾袋裏掏出些吃食,塞進龍馬大嘴中。
楊念待他喂完後,才緩聲道:“咱們走過去吧,讓它也歇歇。”
大力還是憨厚笑笑,明白阿哥看出來了,在龍馬頭上拍了拍,習慣性的跟著楊念往平安城方向走過去。
兩人身影慢慢重合到一起,被陽光在地上拉得老長、老長,一如從前。
一路歡聲中,楊念看著已經能如正常人般和自己交流的大力,心裏頗為感慨.
感慨之餘,還隱隱莫名有著幾分失落,頗有些老父親見著自己的傻兒子,在外闖**後事業有成的感觸。
此時的大力經過了兩年的戰場撕殺,屢立功勞,已經成了鎮北軍先鋒營的營正,也有了自己的部屬與心腹.
兩人一靠近、平安城,一群彪悍軍士就圍攏過來,有些疑惑的看著正走在自家營正前麵的年輕人。
“阿哥,咱們是先在平安歇一歇,還是直接進大關見阿爺?”
大力口中的大關即是鎮北關。
這兩年來,狼騎們與大夏鎮北軍戰火一直沒有歇過,楊破蠻索性便直接坐鎮在最前線,便於處置軍務、掌控局勢。
楊念看了眼前方平安城門,搖頭道:“不進了,徑直去大關吧!”
說完,當先躍馬前行,大力隨後跟上。
再然後那些軍士們麵麵相覬,搖頭失笑的跟上了。
追上了大力之後,有人便忍不住問道:“營正,這看著斯斯文文的年輕人到底是誰呀?好大的氣性!”
斯文?
大力好懸差點沒笑出聲來,你等若是知道我阿哥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不知還會不會如此想?
可麵上卻是一本正經的道:“這是將軍的獨孫楊念公子,也是我的阿哥,和咱們可不是外人!”
軍士們聞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倒不全是因為楊念是頂頭老板的孫子,最主要的是因為,經過了朝陽門之戰後,楊念的名聲在大夏軍士團體傳得愈發玄乎。
什麽一刀劈開朝陽門呀,什麽單人擒獲反叛的胡娘娘呀……
聽著後麵傳來的竊竊私語,楊念也忍不住眼角直抽。
這也幸虧是妖物的信息沒有傳出去,不然,嘖嘖,隻怕是就是一刀斬妖呢!
還一刀斬破朝陽門,別說兩年前,就換成現在的自己,隻怕也斬不開呀!
幸好,一行人腳程頗快,一個多時辰後便遠遠見著了鎮北關那巍然屹立的城牆。
這地方,楊念已是第二次來,也算是故地重遊,隻不過上一次是匆匆走馬觀花而過。
身後軍士早已經先一步進關,將側門大開,把眾人迎了進去。
鎮北關麵積並不太,楊念麵上雖是不動神色,可心裏還是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