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次青氣隱約傳給自己的情緒,卻是害怕、畏懼!

那麽,如果依據五行相生相克推斷,應當是先天火行氣才對!

可是這塊破舊銅牌怎麽看,也不像是藏著先天火行氣的模樣。

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這塊銅牌曾經接觸過先天火行氣,應該沾染上了其一絲氣機,這才讓青氣有了反應。

想清楚之後,楊念對這塊銅牌慎重起來,又仔細檢查了好幾遍。

可任他怎麽看,這也就是一塊普通銅牌,沒有半點異常。

而體內青氣這時也沒有了動靜,仿佛剛才那純粹就是自己的錯覺一般。

楊念想了想,將銅牌放回玉盒,小心收進自己袖囊中。

他敢肯定這塊銅牌絕對有古怪,隻不過現在自己還沒有找出來罷了,隻能暫且擱置。

將所有東西收拾好之後,楊念才又開始重新進入定中。

他已打定主意,在自己傷勢沒全養好之前,是絕不會出這石窟的。

自己殺掉白落,看白行天最後寧願生生挨上白海真人一擊,也要對自己出手的模樣,隻怕是對自己已經恨之入骨。

黑水城是絕不會就這麽罷休的,沒準現在外邊就是遍地狼騎在搜尋自己!

此時的他自然不知道,因為他的事情,楊破蠻盡起鎮北軍,與白狼騎所有精銳對峙於黑水河邊。

而大力更是領著手下先鋒營精銳,悄悄渡過了黑水河,正在四處打探他的消息。

……

五花部處於黑水城西北方向,距離大概有八百多裏。

這幾年不知道搭上了哪位貴人的路子,五花部日子越過越滋潤。

不禁平日裏酒肉不缺、衣食無憂,就連武器甲衣也明顯比相鄰部族高上幾分。

甚至白冬季裏,也沒有和別的部族一樣,將老人孩子趕出營地自生自滅,好多省下些食物供養青壯年活下去。

依據荒原上的規矩,一個獨立的部族不管大小,最起碼得擁有保證自己部族生存下去的足夠綠洲,其他部族才會承認,才能立下根基。

五花部老弱加起來差不多有一萬多人,也不過是掌控著三處綠洲。

不過算起來,五花部已是這片區域方圓千裏之內,數得著的大部落,隻因部族中,出了兩位通靈尊者。

五花部營地坐落在最大的一處綠洲之中,名喚“綠水原”!

夕陽西下,金光透過雲層,毫不吝嗇的照耀著這片貧瘠的土地。

此時綠水原邊緣處的一座山丘之上,一個強壯魁梧的青年,正滿臉喜悅的打量著山下滿眼綠色。

而在山丘後麵,正擠擠攘攘停駐著一支玄甲騎兵。

這顯然是一支精銳,好幾百人加上馬匹,將不大的山穀擠得滿滿當當。

可整個山穀內,卻詭異得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就連馬鳴聲都沒有。

這正是奉了楊破蠻之命,強渡黑水河的鎮北軍先鋒營。

那青年不就是先鋒營將大力麽?

他觀察了良久,才走下了山丘,對著圍上來的幾名校尉道:“咱們沒來錯地方,前麵就是綠水原,五花部的駐營之地,

讓兄弟們趕緊休息,晚上如裏情況沒有變化,那咱們可能要直強夜襲強攻呢!”

校尉們紛紛領命離開。吩咐自己手下人好好休息。

見人都走開,大力冷肅的臉上情不自禁的閃過憂色,也不知阿哥跑到哪裏去了,可千萬別給白狼雜碎們發現才好。

兩年的北荒殺場曆練,他非常清楚。

在這個鬼地方,若是被眾多狼騎圍上。

哪怕你境界高深,法力再雄渾,也隻是死路一條,因為你連跑都沒地方跑。

和那些自幼活在荒原的座狼去比耐力,嗬嗬……

要是不認識路途,活生生渴死在路上都是常有的事。

這時,一個北荒狼族打扮的人影翻過了山丘,朝著幾處隱蔽暗哨打了幾個手語,便徑直奔向大力之處而來。

“將軍,遊探餘九條前來複命!”

大力不耐的揮揮手。

“趕緊說,五花部現在什麽情況?這幾日可出過什麽大事,族中有現在有幾位尊者看家?”

“稟將軍,五花部一切如常,倒是族中狼騎數量好像有些少,

屬下仔細查看後,才打聽清楚是去年時,尊者白柯沙帶領著三百狼騎被黑水城所召,至今還沒有回來,

現在族中僅有一位白柯音尊者,成建製的狼騎兩百左右!”

“是用靈機盤探測過麽?”

“正是!”

大力聽到五花部這些日子沒有鬧出大動靜,心裏鬆了口氣。

五花部已是這千裏之內數得上的大部,

若是阿哥現了蹤跡,五花部是絕對會應黑水城軍令出兵搜捕的。

而以阿哥的性子、能耐,若是到了生死關頭,嗬嗬,這附近的部落哪還有個安生?

看著下方即使是休息狀態,依然是隊列整齊、紀律嚴明,沒有任何不安聲響的五百手足。

大力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神色。

先鋒營本就是鎮北軍最精銳的營頭之一,而這些人又是他從先鋒營中精挑細選的老兵。

不光人人皆是先天境界以上,幾名校尉更是丹境存在。

而且阿爺在不破壞原本計劃的情況下,又全員配給了龍馬乘騎,符甲著身,稱一句人人如龍也不為過。

這也是他才帶了五百人,便敢深入北荒的底氣所在。

龍馬正是當年他與楊念還在後營集時,兩人最為羨慕的坐騎。

這種馬是當年逆水流斬了那洛江老龍之後才出現的馬種。

傳說是大司命用老龍配的種,當然逆水流是從未承認過。

龍馬頭生獨角,與其說是馬,不如說是頭妖獸。

不光氣性凶悍,力大無窮,還能日行千裏,這個就是字麵意思,是真真正正的千裏馬。

這樣一支隊伍,配合著他這些年修行的血煞秘技“同氣連枝”,哪怕是元嬰真人見到,也得望風而逃。

而若是北荒白狼所謂的通靈尊者,哪怕同時對上兩人,先鋒營也是一點不虛。

此時天色已暗,大力看著天上遮遮掩掩的零散星光,默默計算了下時間。

然後他便合著甲胄躺下,靜心閉目養神,以應付將要來臨的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