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城今日的城主府格外熱鬧,各色仆役、下人忙得腳不沾地。
白行天向來待府中人親厚,而今日據說有親王大人的貴客上門。
大家夥可不願丟了親王的臉麵,將整座城主府整理得一塵不染、格外精神。
時近中午,城主府外長街駛來了一列車隊,最前麵一輛車架上拉車的竟然是四匹赤睛獸。
這凶獸本是水陸兩棲、珍惜無比,天生力大無窮,可是向來性子暴戾、習慣懟天懟地懟空氣,從不服軟。
這馬車到底是何人,竟然能駕奴四匹?
車隊直接駛進了城主府裏,讓想看新奇的狼騎護衛們失望不已。
而白行天貴為一城之主,竟然親自站在了廳門前迎接,雖然沒有出迎,可也見其誠意。
見到車隊中魚貫而下的一行人,當先一人卻是黑衣黑須、麵相威嚴,眉間山字紋緊鎖,看來是個不苟言笑的性子。
“難得射聲老兄大駕光臨,小弟在此恭候多時呢!”
白行天迎了上去,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兒般,嘴裏客氣寒喧著。
來人卻是曾經在洛江上追殺楊念的黑龍長老敖射聲。
那這一行人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正是上回白行天派人請來抓捕楊念的水族之人。
站在敖射聲身後的女郎貌似天仙、風華絕代,正是楊念的老冤家龍宮三公主敖青青。
此時她卻是笑靨如花,對著白行天恭敬行禮,看不出半點倨傲之情。
倒是與她並排而立的那個年青人麵如冠玉、風度昂然,隻是麵色冷漠,天然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之感,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沒放在眼裏般。
哪怕見到白行天。年青人也隻是倨傲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白行天心裏暗暗不悅。
可惜這回是白狼族有求於人,隻能先將這口氣咽下,仍是麵帶微笑詢問道:“這位公子是?”
“哦,這是我們龍宮青龍戲魚中的戲小樓,這小子除了對修行感興趣,將自己腦子都給練傻了,白親王別往心裏去。”
敖射聲見到戲小樓態度,眉頭也是微皺。
倒是敖青青卻是笑著解圍道:“小樓這回是為了那人而來,他與洪小魚交情最好,
上回洪小魚可是吃個大虧回去,這次聽說那楊念出了大夏,便巴巴得跟了過來,想為好友出口惡氣。”
一聽是水族這輩最為傑出的四妖之一,白行天立即變了臉色。
這樣的天才,來得越多越好呀!
不管是誰死在誰手裏,嗬嗬,對於北荒白狼來說,都是件大好事!
一行人進入客廳就坐,白行天直接道:“這回請水族各位前來,一來是既然雙方互盟,便當互幫互助,多多加深交情,
二來那楊念委實是狡詐如狐、奸滑似水,黑水城這邊搜尋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找出他的蛛絲馬跡。
聽聞他曾經在鎮海城中過水族的水魂咒。
黑水城便請各位盟友前來,看沒有辦法查出他的蹤跡,好除此大害。”
“白親王勿需擔憂,那楊念修行至今不過區區幾十年,卻已是丹境後期,且戰力強橫。
若讓其成長起來,對你我兩方來說,都不是件好事,能將威脅扼殺於萌芽狀態那是最好不過!”
看到說話的卻是三宮主敖青青,而其他兩人卻是沒有半點反應。
白行天便明白,此行做主便是此女呢!
不過他卻不會小看其人,聽聞她坐鎮鎮海城這些年,大夏聽風司可沒少在她手上吃虧,稱得上“巾幗不讓須眉”!
白行天正欲讚她幾句。
這時廳外卻突然進來一名狼騎,臉色嚴肅的走到他身前,遞過來一卷手指長的細錦。
白行天動作一頓,這種樣式的錦書,乃是特意為靈禽追風雕所製,隻有在萬分緊急狀態下才可以使用。
他臉色微微變了下,瞬即恢複如初,不動聲色的接過細錦看了起來。
可看過秘信之後,他臉色再也崩不住了,變得鐵青一片,口中忍不住冷哼出聲。
看著正疑惑看著自己的水族幾人,他苦笑一聲道。
“查到楊念蹤跡了,兩天前他出現在黑水城南邊的豐沙部,斬白青尊者、神魂俱滅,豐沙部……滅族!”
聽聞此言,水族幾人齊齊變了臉色,就連傲驕的戲小樓,臉色也是沉了下去。
敖青青蹭得站了起來,顧不得失禮,脫口問道:“白青尊者戰力如何?真得神魂俱滅?”
此女果真心思敏銳至極,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楊念若是能幹掉一位尊者,還能讓其神魂都不能逃脫,那戰力究竟得多麽恐怖?
自己這方,原先做出的計劃就要全部打亂了。
“白青戰力在尊者中雖不算拔尖,可也不是易與之輩!
不過,我倒是懷疑楊念可能另有幫手,要知豐沙部就算調了一部狼騎來黑水城參戰,可本部根本重地,肯定還另有精銳守護,
楊念就算有一些大夏龍騎接應,肯定數量也不會多,也不可能將豐沙部滅族!”
白行天倒沒計較她的失禮之處,沉思了半響後才慎重說道。
“而且要將一位尊者神魂俱滅,若是沒有元嬰真人相助,簡直難如登天!那楊念就算丹境無敵,那也沒這個本事!”
敖青青對於這點確不太讚同。
她與楊念可謂是老對手,對於他的成長速度相當了解。
初次見麵時還在鎮海城,那時自己費點功夫就能輕鬆滅殺了他,還得棲石道人施援才讓他逃過一劫。
可到了第二次見麵,卻是自己受傷狼狽逃竄,這人絕不可能用常理度之。
不知為何,她隱隱有種直覺,這次豐沙部被滅的事情,還真有可能就是這小子帶頭做的。
隻是此時她卻沒必要將這猜測講出來。
水族雖與白狼族結盟共抗大夏,可要是有機會坑對方一把,相信這所謂的表麵盟友誰都不會放過。
見眾人情緒都受了些影響,白行天下意識的收起擔憂之情,又繼續強笑道。
“也不需要過於擔憂,隻要這人還在我北荒境內,一旦露了形跡,別說他一丹境,便是元嬰又如何,照樣插翅難逃!”
他這話卻是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