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之氣哪是那麽好收服的,就連那仙境大能白狼神,都隻能守在那岩漿柱外,一絲絲氣息的吸納煉化。

楊念倒好,直接一口全部吞下,現在後果來了。

當初第一道先天木行氣,是夫子不知用了什麽方法收服,還在妖體內溫養了幾十年,最後才送到他體內。

這也是最為馴服的一道先天之氣,楊念掌控幾乎就費多少力氣。

而第二道先天土行氣,則是大部分本源,全部被用來開辟天機山福地,

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又被楊念撿了個大便宜。

可是這道先天火行氣則不同,這麽多年一直就呆在岩漿柱裏,時時刻刻溫養著本源。

他這麽冒失的衝上去,這時還活著,都應該感謝體內那已經明顯萎靡不振的,另兩道先天之氣。

楊念懷疑,現在若是現在將自己剝了皮,肯定就特像一枚大號的紅燈泡。

體內各處經脈裏,全是紅通通一片。

丹田處金丹更是像一枚小太陽般,高懸上空,

血肉筋骨裏都散布著點點紅芒,肺腑處除了兩道先天之氣,勉強守住了自己的地盤外,其他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紅色……

就這麽動彈幾下,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感覺到從來未有過的虛弱。

楊念看著那正在岩漿中搜尋著什麽的人影,眼神閃爍。

這位肯定是白狼族人,可是這麽久卻又沒能發現法力盡失的自己,那肯定不是修行中人,甚至可能連武道都未入門。

那麽事情有趣了,一個普通人竟然敢來這遍布岩漿的鬼地方?

這是在找什麽東西?

難道是……

楊念將目光看向剛被他當垃圾扔掉的暖心玉,眼神亮了起來。

他想了想,自裏麵扒拉出一塊年份最淺的暖心玉,緊緊攥在手中,

然後悄悄爬到那處透著外界天光的洞穴旁邊,輕車熟路的往地上一趴,又幹起了老本行“裝屍體”。

……

狼牙忽然回過神來,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專心點,阿爹難道還會騙自己兒子麽?

再等等,肯定時機還沒到,耐心點……

當他再次看向那與外界相連的洞穴時,岸邊一個焦黑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咦,這是什麽東西?

他好奇的走到近處,打量了好幾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似乎是一具屍體!

難道是外麵哪位兄弟不慎掉進了岩漿河裏,這是不要命了麽?

哎,這位兄弟也當真頑強!

看這個渾身焦黑的鬼模樣,這是掉到了熔岩裏,還又迅速爬上來了?

可這又有什麽用?

還從來沒有哪個奴隸掉進岩漿中,還能活下來的,生命力越頑強,隻不過是多遭些罪而已!

狼牙歎息了一聲,決定不多管閑事,可遂即他的腳步一頓。

不對!

是什麽讓這人如此不要命?暖心玉!

狼牙差點跳了起來,他猛得轉身就衝到那具屍體前麵,仔細打量著。

這人渾身上下光溜溜的,連頭發胡須都沒有一根。

皮膚上麵全是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疤痕、孔洞,看上去就像一塊剛從火堆裏拿出來冷卻的焦炭一般,可怖至極。

狼牙強忍著胸中畏懼,眼神死死的盯著屍體緊緊攥著的大手上麵。

他蹲下身子,用力扳開屍體手掌。

一抹晶瑩剔透的暗紅色乍放在眼前,那璀璨的紅色仿佛染紅了他的眼睛。

狼牙喘著粗氣,手顫抖著將那塊小小的暖心玉拿起來放在眼前。

他發誓,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動人的顏色!

可就在這時,一支焦黑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狼牙一下子渾身冰冷,然後一蹦三尺高,將那具“屍體”都帶出老遠。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攥著那塊暖心玉沒有放手。

狼牙牙齒不受控製的顫抖著,發出嘚嘚輕響。

他看著還是死死攥在手腕上的手掌,忍不住哀求道:“兄弟,你看你也已經死了,再拿這暖心玉也沒用,不如就成全了我!

我向你保證,隻要我狼牙這一家子不絕種,肯定把你當祖宗,跟白狼神供在一起,

若是我做不到,就讓白狼神讓我一家子死完!”

“嗬、嗬……”

一陣怪異的嘶啞低吼,自那具屍體上發出來。

狼牙平日裏在奴隸中也算得上豪雄之士,可此刻分明感覺到自己提不起半點力氣,隱隱有要拉稀的感覺。

他卟通一聲跪下,不停的叩首。

“兄弟,我家中還有個幼子呀!你今天就饒了我一次……”

正當狼牙嚇得肝膽俱裂之時。

他又聽到了剛才的嗬嗬怪聲,額頭上好像沾了些溫熱的**。

嗯,熱的?

這時,他有些反應過來,這鬼、不對,這人難道還沒死?

冷靜下來後,他才發現,抓住自己的手掌上根本一點都不涼,反而有種火熱的暖意。

他再仔細一看,那人身上正不停的往下淌出鮮血,可是一雙漆黑清澈的眸子卻是睜開了,正緊緊看著自己。

嘴巴張開閉合,卻隻發出嗬嗬怪聲。

原來還沒死,狼牙的心一下子就放倒肚子裏,精氣神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隻要是人,那肯定是莊園裏的奴隸,想來應該是認識自己的。

這塊暖心玉今天自己是要定了!

若是他懂事還好,不懂事的話,他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的熔岩河,眼中凶光閃爍。

看著還在嗬嗬怪叫,死抓著自己不放的人影。

狼牙沒好氣的將他手指一根根扳開,身上很自然的恢複了,身為奴隸中頭麵人物的氣勢。

他不耐的嗬斥道:“不要鬼叫鬼叫的,我是狼牙,你還想不想活?”

仿佛聽懂了他話中的威脅之意,人影終於閉上了嘴巴,眼光也垂了下去,好像有些害怕一樣。

狼牙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臉蛋雖然燒壞了,腦子還沒燒壞,不是個傻的。

他將那塊暖心玉在手中一上一下的拋著,眼神卻盯著已從地上坐起來的人影,眼神有些陰晴不定,沉默半響後才問了句。

“這暖心玉是你找到的?如果是你就點頭,不是就搖頭,可要、可要想好囉!”

聲音略帶著些顫抖,顯示著主人心裏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