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脫開衣衫一看,身上那些烙印本已經開始結疤。
可為了不讓狼牙懷疑,他剛才又特意使勁掙裂,所以現在還在向外邊滲血。
他拿起木盒聞了聞,確定這確實是用來治外傷的草藥,便塗抹在身上。
一陣清涼慢慢自全身傳來,楊念這時才感覺到身心上那種疲累,一下子襲上心頭。
他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
哪怕這地方也並不是太安全,可精神上卻再也堅持不住,倒在**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才醒來,一睜開眼,楊念便覺得自己好像重新活過來一般。
他爬起來,見著床邊放著一套新衣衫,桌上放著一些烙餅鹹菜,應該是狼牙來過一趟。
他也不挑剔,當然這種情況下,他也沒資格挑什麽。
三兩口就將吃食全塞進肚子裏,然後換下了血跡斑斑的衣衫。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身上的傷勢已經漸好。
雖然他現在法力盡失、識海封印,可畢這具肉身之前可是經過兩道先天之氣洗煉,哪裏是普通人能比的。
隻要等到傷好,便是狼牙這些所謂的悍勇之士,在他眼裏,也不過是一隻強壯一點的螞蟻罷了!
隻是現在他還沒有想到好方法,讓體內失衡的先天之氣煉化。
當務之急,是急需一個安全穩定,而且靈機要充沛的地方修養一段時間。
不然他怎會將冒險將暖心玉“送”給狼牙?
穿好新衣衫後,楊念便施施然走出了石屋。
昨夜又下了一場大雪,遠處已經是一片銀妝素裹,與這片熔岩之地分離出了一道不規則的分界線,黑白分明。
就連這營地處於火山峰下,那石屋頂上,都還有沒有完全融化的積雪。
楊念正四處打量時,眼角瞟過兩個人影,頓時他的心裏狠狠一跳。
這一刻他無比慶幸,昨天沒有殺掉狼牙硬闖營地離開。
雖然神念暫時不能外放,可死在他手下的修行人還少了麽?
他一眼就看出正帶著狼牙往這邊走來的中年人,肯定是位圖騰師。
看狼牙那恭敬神態,中年人應該就是他口中的明沙莊園管事呢!
楊念恭謹的站在路邊,垂手而立。
中年人走到他身邊,看著他臉上那可怖景象,眼中閃過一絲驚奇,轉首問道。
“這人為何沒有外出尋玉?臉上這傷又是怎麽回事?”
正在心裏暗罵楊念不聽話的狼牙,一臉討好的回道。
“這人便是昨日與我一塊尋玉的兄弟,隻是他不慎碰到了岩漿噴發,差點沒死在那裏,今天我便讓他在家裏好好養著,
這一趟可能沒那福份給莊園效力呢!”
聽到楊念也在找玉之事上出了大力,再加上現在狼牙雖還是奴隸,可卻又有獻玉之功。
這足以讓他回去,真正脫掉奴甜籍,成為人上人,管事也得給他幾分麵子,便點頭安慰了楊念幾句才走了。
狼牙一把將楊念推進屋子,生氣道:“兄弟呀!這幾日你就老實呆在這石屋裏,行不行?
你要是再出去嚇著了人、衝撞了管事,哥哥我現在可保不了你!
再忍忍,這幾日雪下得越發大,岩漿冷得越快,可能這趟采玉之行就要完結了,等回到莊園便好了。”
見他確實是在關心自己,楊念也老實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他便安靜的呆在石屋中恢複傷勢。
狼牙說得果然沒錯,到了黃昏時分,所有外出的奴隸便紛紛趕回了營地。
可是所有人的情緒都不高。
隻因這趟采玉之行,明沙莊園唯一的收獲,便是狼牙上交的那塊暖心玉。
這也讓狼牙成了所有奴隸中的大名人。
走到哪裏,都有人指指點點,用羨慕的眼光盯著。
至於跟在他身後一身黑袍包裹的嚴嚴實實,還帶著一張狼牙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麵具的楊念,則被當做了第一時間抱上大腿的狗腿子。
可笑的是,楊念竟然還因為這個狗腿身份,收獲了不少“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這委實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天清早,所有奴隸便如來時般統統擠上了獸車。
這回狼牙的待遇就明顯不一樣了。
他帶著楊念兩人獨占了一輛大車,燒得通紅的爐子讓車廂裏溫暖如春,寒氣盡數被驅趕了出去。
可即便是這樣,楊念還是真實體會到了什麽叫白災!
一出十萬火山,天空上鵝毛般大雪紛飛。
詭異的是地上雪層卻並不算厚,隻是氣溫一下就降了下來。
呆在獸車裏還好,至少那能刮到骨子裏的寒風吹不進來。
一出去外邊,那真真是“嗬氣成冰、撒尿成柱”。
一不小心,就連耳朵都會凍掉,奴隸們恨不得將全身家當全披在身上,就連管事們都不怎麽出馬車!
這下楊念這將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連臉都不露的樣子便一點也不出奇了。
經過差不多一天的路程,車隊終於趕回了明沙莊園。
狼牙倒也算得上是知恩圖報,直接將楊念帶回了自己家,將柴房收拾了出來讓他住下。
也幸虧如此,不然楊念這冒牌奴隸還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至於什麽身份木牌之類的,那肯定是被岩漿燒掉了唄!
將楊念草草安置好後,狼牙一家三口便迫不及待的關上了屋門,然後屋子裏便不時傳來驚喜哭泣之聲。
而待到晚上時,楊念卻是塞上耳朵也沒有睡好過。
隔壁木床搖晃了整整一個晚上也沒有停歇,看來確實是“人逢喜事精腎爽”,老話說得一點也沒錯!
沒過幾天,狼牙的管事新任命便下來了。
不對,從今天起,便要稱呼他白牙管事了。
分給白牙負責的是莊園後勤這一灘子事務。
他直接問楊念以前在哪個房幹活。
兩人用無辜的眼神對視半響,楊念最後無奈的擺出用刀砍人的姿勢,狼牙立即秒懂。
“後廚?難怪你小子看著精瘦,力氣卻好使,這個好辦,現在屠宰房正是哥哥手下,你便去那裏吧!
這活計除了有些髒亂汙物,油水肯定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