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甚至有自信,單憑著肉身之力,對抗一位丹境真人,應當問題不大。

現在體內法力未複,楊念靜坐之時,都好像能聽到血液如長江大河一般,在體內浩**奔流。

可想而知,若是恢複了法力。

他整個人從肉身、法力到境界,隻怕都會進入到一個可怕的新高度。

現在丹田處的金丹,還被先天火行氣完全包裹,隻能隱隱約約感覺到金丹的存在。

但楊念有種感覺,自己經此一難之後,丹破嬰生,肯定會如水到渠成般順利。

今天看到了白瑩瑩,他就想起了妙兒那個小丫頭。

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境界,也不知道有沒有得到生生環靈寶的認可?

想必現在,她也應該知道了自己失蹤的消息……

不對、不對!

楊念突然站了起來,臉上現出從未出現過的冷肅神色。

以柳妙兒那外柔內剛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失蹤,生死未知。

她會不會、會不會傻乎乎的直奔十萬火山?

肯定會的!

楊念在石屋中坐立不安的來回走動著,臉上神色陰晴不定,甚至眼底還有著,一絲極難在他身上見到的恐懼神色。

他簡單不敢相象,若是柳妙兒一個人單獨北上,以她那單純的性子,究竟會遭遇些什麽?

會不會遇到壞人?

會不會遇到沙暴,悄無聲息的埋在北荒哪片枯寂的沙丘下麵?

他越想越害怕,心裏好似有股無名火在燃燒,有種想要將眼前所有的一切,全部摧毀幹淨的衝動。

幸好,他還剩下心裏最後一絲清明。

明白自己要是在這地方亂來,那真真是,死都不知該怎麽死!

楊念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心火蔭動的那一刻。

他那雙漆黑的瞳孔裏,悄無聲息的燃起了兩縷幾乎弱不可見的小火苗。

先天靈機自有靈性。

更何況,先天火行氣與前麵兩道先天靈機可不一樣。

它一直都溫養在地下火脈中,可以稱得上是未有絲毫損耗,哪有那麽容易收服的?

今日不知道怎麽了,楊念將往日的冷靜理智,仿佛全拋到了腦後。

一想到柳妙兒,他腦子不由自主的全是一些可怕悲慘的畫麵。

楊念覺得自己好像隨時都能爆炸開來。

他大聲的喘息著,臉色潮紅,仿佛被火燒了一般。

隨著楊念心中雜念大盛,瞳孔中那縷小火苗越發壯大。

這就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他心裏隱隱察覺出一絲不對,當機立斷之下。

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將自己在原地盤坐下來,把思緒放空,努力不去想那些還未發生的事情。

也幸好楊念心誌當真堅韌異常,總算勉強維持著,讓境況不至於繼續惡化下去。

就在這時,體內識海之上那輪向來少動靜的灰色大日,忽然光華大放。

一股清涼自識海處,向著全身迅速彌漫,就連識海之外,先天火行氣的地盤都沒放過。

清涼氣息輕而易舉的就侵入了進去,看得心神逐漸恢複的楊念目瞪口呆。

這是怎麽回事?

什麽時候,這先天火行氣這麽好說話呢?

足足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楊念才將身體狀況重新恢複。

他長籲了一口氣,擦掉滿頭冷汗,一臉驚駭的站起身來。

好懸!自己這個老司機,竟然也差一點陰溝裏翻船。

看來前麵兩道先天靈機的順利收複,還是讓自己心底,不自覺的起了自大之心。

幸好這縷自沙棗靈樹處,無意中悟來的意境,威能當真神秘莫測。

它竟然隱隱是與先天靈機同一階的存在。

委實沒想到,它對心境方麵都有這般大的影響,以後若是有機會,還得再去找沙棗老兄感謝一番才行!

當他再次檢查體內情況時,卻不禁失笑出聲。

這一下先天火行氣,算得上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明顯體內的紅色靈機,沒了之前的暴戾狂燥。

若是以前像是個精氣充沛的精壯漢子,那麽現在則變成了一個虛浮的大胖子。

看起來體內還是一片火紅,可隻要仔細察看,明顯黯淡了幾分,頗有幾分色厲內荏的樣子。

看樣子,自己恢複的日子,又能提前一些了!

楊念對白瑩瑩的來意果然沒有猜錯。

第二日上午,狼原便派人將他喚了過去。

見到楊念,他那張黑瘦的臉上,竟然罕見的露出幾分赧然神色。

狼原咳嗽了幾聲,然後才沉聲道:“過些日子,我需要到大京城迎娶瑩瑩,

不過,我前些日子才剛突破尊者境,不能妄動心氣,

所以決定,將這件事情操辦全部交付於你,希望阿啞你不要讓我失望!”

楊念一副驚異的神情看著他。

兄弟,這可是大婚呀!

難不成你是頭一次麽?

不對、這話不對,誰都是頭一回!

不過,你弄個我這樣的毛頭小夥子,真心靠譜麽?

再說了,你們這白狼族的風俗,我懂個毛線?

楊念原本就想著,跟著狼原後麵,能去一趟大京城就行。

沒想到,一個這麽大的餡餅就這麽砸到頭上來,讓他都有些不敢置信。

難道自己倒黴了這麽久,終於否極泰來,轉運呢?

狼原好似也明白,自己這麽幹有些不地道。

可是原諒這孩子,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了。

原本白逆這個師傅的角色,操持這事情是最好不過的。

不過,不知為何,現在狼原下意識得,就不想這位師傅與白瑩瑩接觸過多。

他看著楊念不敢置信的眼神,還以為他不願意接下此事。

狼原索性將眼睛閉起來,裝作入定起來。

楊念裝了老半天,見他還是一副將頭縮起來的駝鳥心態,長長歎了口氣,愁眉苦臉的走出房間。

其實他心裏一直在偷笑。

沒錯,他確實不懂白狼族風俗,甚至將自己裝成啞巴,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可那又有什麽關係,有人懂,有人替他說話就行。

楊念需要的,隻不過是一種光明正大離開白狼山的方法而已。

狼原很快就將出入神殿的手令,給楊念送了過來。

大婚具體的日期已經定了下來,十二月初二!

楊念先是去將狼石找過來,帶著他離開了白狼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