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神殿建立以來,還從來沒有見到過,上方的靈機旋渦有過這般異變。

一時間,人人束手無策。

不過,還不待眾人觀察出什麽。

幾息之後,那靈機旋渦又恢複了正常,重新旋轉起來。

白桑大祭師麵沉似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看著幾名已經準備飛上天去,檢查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的白袍祭師。

他沉聲喝道:“不用去了,具體緣由白狼神已有神喻降下,爾等各安其位、各司其職,勿需擔心!”

白袍祭師們麵麵相覷。

可看著他那冷肅麵孔,一句話都不敢多說,老老實實的落入神殿之中。

走出石屋的楊念看到這一幕,心裏也是驚疑不定。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聽到白桑大祭師那勉強至極的解釋,他嚇了一大跳。

白狼神什麽時候出來過,若是讓他發現自己躲在它的老巢,那玩笑可就開大囉!

白桑獨自一個人站在神殿上方,盯著靈機旋渦看了好一會。

最後心裏暗自歎息一聲,就準備先回去再說。

可白桑身體剛剛一動,卻又突然頓住,然後滿臉凝重的朝著遠處看去。

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動靜的楊念一愣,然後猛得扭頭看過去。

入目處全是刺眼的金光,他暗罵了一聲。

又忘記自己現在,已經無法動用神念了,可他心裏卻有種莫名感覺。

今天,隻怕是要出大事了!

沒有讓他期待很久。

片刻後,天地間突然刮起了微風。

然後風勢迅速變大,最後竟然變成宛如海浪一般的陣陣靈機震**。

一個細小溫和的聲音,傳入了場中每一個人耳中。

“昆侖山守念,欲踏神山,神殿眾真,請賜教!”

楊念差點沒跳起來。

師傅,他怎麽、怎麽就這麽打上門來?

這裏可是白狼神的老巢呀!

這、這,守念哪怕是再厲害,他能一挑十,可能打過一百麽?

看著重新出現在天空上,密密麻麻的白袍、金邊祭師們,楊念的腦子直接當機。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守念怎麽如此不智?

就算真要打,你老人家不會悄悄藏在暗中,出來一個作掉一個麽?

還這麽光明正大的挑上門來?

你是當這些人都是死得麽?

楊念在這裏百般擔心。

可是守念真人卻是雙手負後,腰係驚雷劍,恍然若仙的自遠處,一步步朝著神殿悠然走來。

他神色間一片輕鬆,仿佛前麵根本就不是什麽龍潭虎穴,不過是昆侖山腳下的那一汪池塘一樣。

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他的身影還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

可一句話說完,他已經快要接近神殿大門區域。

看著他走來的風姿,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他每一步踏出,落足點皆是十萬火山之中,各處山峰之巔。

麻鞋踩下之時,還隻是一足大小。

可當它落在山巔時,已經成了遮天巨足。

宛如天上星辰墜落,轟得砸在山峰之上。

一路走來,他身前是雲淡風清、暖陽拂麵。

可身後卻宛如山崩地裂、天地崩塌。

山峰倒下激起的灰塵遮天蔽日,宛如一條黑灰色的巨龍跟在他身後,緊緊追趕、咆哮著。

看著那一座座高大的山峰,在眼前這個老人單薄的身影下,紛紛折顱頓首。

所有看到這幕的人,心裏不由得升起此人無可匹敵的古怪想法。

守念真人每踏出一步,身上氣勢便雄渾一分。

等到他站到神殿眾人身前時。

那些白袍祭師們,隻覺得他踏山而來的身影,仿佛已可與天比高。

七尺來高的身形,占據了自己所有的視線、心神、意識……

有些心誌不太堅定者,被這股迫麵而來的氣勢,直接嚇得連連後退。

隻有下麵的楊念心裏在暗笑,這分明是七曲洞裏的開天七音。

師傅倒是將這法門用得出神入化,幾乎都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倒是這門古怪遁法,卻好像從來沒有見哪位同門使出過。

甚至藏書樓裏,好像也沒有什麽記載。

與阿爺教自己的方寸步,有異曲同功之妙!

楊念渡過最初的關心則亂之後,也恢複了幾分理智。

守念這種活了幾百歲的老狐狸,哪裏還需要他這個小輩來操心?

他既然敢做出如此驚天之舉,肯定有後手暗伏。

自己現在這個鬼樣子,與其擔心,倒不如想想怎樣趁機獲利!

白桑看著這個敵對了幾百年的老朋友,心裏百味陳雜。

哪怕是站在敵人的立場上,他也不由得,為守念單身前來拜山的豪邁氣度心折。

不論守念今日下場如何,他這一舉動,隻怕會讓天下人銘記。

見到自己手下的白袍祭師們那副不堪模樣,白桑不禁憤怒嗬斥。

“一群混帳,還有沒有點規矩氣度,平日裏的養氣功夫都用到狗身上去了麽?”

嗬斥聲恍若驚雷般,在人群中炸響。

其中蘊含的法力氣機,在空氣中來回激撞。

一圈巨大的聲波震動,將所有白袍祭師全部圈在其中。

眾人立即自守念的氣勢壓製中醒轉過來。

功力稍淺者的白袍祭師們,嘴角隱隱現出血跡,顯然心神受創不輕。

唯有其中那些金邊祭師,一得到白桑之助,立即就把剛才不自覺留在心神中的陰影,驅散了出去。

清醒過來的人,齊齊羞愧的看了白桑一眼,然後雙眼如欲噴火般,死死的盯著守念。

這些人委實沒想到,堂堂昆侖山掌教,一點老臉都不要。

人還未至,便先給這些後生小輩,來了記狠的。

守念麵上風清雲淡,心裏卻暗叫可惜。

若是白桑再發現得晚一些。

這些白狼神殿下一代的死忠分子,至少有三成以上,會被他這一手,不知不覺得壞了心境,可惜功虧一簣!

他一臉有道全真的道貌岸然模樣行了個禮。

“大祭師好眼力、好手段!

隻是今日之事,還怪不到老道身上,我那關門弟子清漁道人可是在你這十萬火山,好生受了一番招待呀!

我昆侖山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你打我一人、我便殺你一群!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