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原深深吐納幾下,收殮心裏惱怒,強笑一聲。
“沒事,眼下我方偵騎四出,遍布這片區域,我還真不信,找不出這些雜碎。
咱們先回去休息休息,好酒好肉吃上一頓!”
聽到他的許諾,狼騎們總算打起了幾分精神。
狼原帶著人,徑直回到了城外的明沙莊園。
他與白瑩瑩成婚之日,白行天便將這附近相鄰三座莊園,一股腦當作了自家獨女的嫁妝,送給了夫妻倆。
這裏也暫時成了,整支搜查部隊的大本營。
現在這裏坐鎮著的,不光是狼原,特地從神殿裏請來的兩位尊者大人。
還有他的那位師傅,幾乎從來沒有人看出深淺的白逆。
以及在這裏靜養傷勢的容婆婆,可以稱得上是警戒森嚴、固若金湯。
白瑩瑩的身材,已經微微有些顯懷。
自從成親以後,她俏美的臉蛋上,就多了一層母愛瑩光。
更是幾乎將手裏所有的事情,通通都放下了。
包括親王府裏,原本由她當持的那一灘子事。
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肚子裏的那個小生命上。
甚至就連以前,一直不太在意的白狼神,這段時間白瑩瑩也態度大變。
不光是每天早晚禱告,還專門在莊園後院裏,給白狼神立下了一座高大神像。
對這件事情,狼原心裏是不太讚同的。
可在現在的整個明沙莊園,有了身孕的白瑩瑩,那就是所有人的心尖肉。
別說一座白狼神像,哪怕她想去天上摘下月亮。
隻怕大家夥都會一擁而上,給她搭梯子,而且可能就是跑得最快的一個,就是狼原。
更何況還有,向來將白瑩瑩視若幾出的容婆婆。
經曆過神祭門生死之劫後,這老婆子仿佛想通了些什麽。
幾乎將所有心力,全放在了白瑩瑩身上。
就跟凡俗間,那些已經走到了遲暮年華的老頭老太一般無二。
或許,這些新生命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代表著他們生命的延續吧!
狼原當日將重傷垂死的她,送到神殿。
原本也是安慰白瑩瑩,抱著死馬就當活馬醫的念頭。
可不知神殿使了什麽法子,硬是自鬼門關裏,生生將她拉了回來。
這之後,容婆婆對白狼神的態度,也隨之大變,由之前的百般不屑,到現在的萬分推崇。
當狼原安排好狼騎,來到後院之時。
白瑩瑩正五體投地,整個人趴在地上,一臉虔誠的對著一尊高大的白狼神像,默默拜祭。
她嘴唇無聲張合著,默誦著祭文。
依稀好像有著幾絲淡薄的七彩氣機,籠罩在她身上。
讓她絕美的容顏,更是帶上了幾分神聖不可侵犯的意味。
“瑩瑩……”
聽到狼原的呼喊聲,那絲七彩氣機,好似受到了驚嚇一般,瞬間消失不見。
狼原皺了皺眉,神念立即放在白瑩瑩身上,仔細檢查了好幾遍。
片刻後,他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這才放下心來,遂即自嘲一笑。
自己這是怎麽了,到處疑神疑鬼的?
這段時間,可能是太過於焦躁心急了,看什麽都覺得有問題!
白瑩瑩見到夫君回來,立即就將什麽白狼神,拋至腦後。
她可不是,那些拎不清的凡俗女子。
好好的自家男人不信,去信那什麽滿天神佛?
她一臉驚喜,幾乎蹦跳著爬起來,撲進了狼原懷裏。
這般作態,與剛才那個虔誠祭拜的女子,幾乎判若兩人!
“夫君,你可回來了,這次的事情,可還算順利麽?”
狼原臉上笑容一僵,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愛憐的用手臂將她圈在懷裏。
“你可要小心些!
現在你可不是一個人,按說,女子有了身孕,即將為人母,性子肯定會穩當些。
可你這人,卻恰恰相反,反而愈發活潑任性,倒像個小孩子一樣呢!”
頓了下又小心翼翼道。
“還有,以後再拜祭白狼神,能不能不要再趴在地上?
那樣凍壞了身子,可就麻煩了!
隻要咱們心意到了,白狼神法力、神通無邊,自然能感知到!可好?”
白瑩瑩笑得一臉甜蜜,卻把臉埋進他懷裏,不讓狼原看到。
嘴裏卻故意生氣道:“以前怎麽沒見著你這麽著緊我呀!
倒是自從有了身子後,一見麵便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老實說,你到底是關心孩子,還是關心我呢?
嘖嘖、男人啦……”
明知道佳人,有些無理取鬧,狼原本就嘴拙,隻能無奈笑笑。
隻是手臂將她抱得稍緊了些。
懷上孩子的女人,這時候性子格外古怪,真真不能惹。
兩口子在後院處膩歪了好一陣。
最後狼原答應她,過段時間送她回親王府住上一段時間。
白瑩瑩才嬌笑著,讓他抱回到房間。
後院處又恢複了寧靜。
隻有那尊高大的白狼神像,在殘陽的照耀下,反射著點點金光。
表麵上隱約有七彩斑斕流轉,好像突然活了過來一般。
光線扭曲了一下,白逆的身形突兀出現。
此時的他,再不複往日裏那什麽都滿不在乎的表情。
直直的看著身披金甲的神像,目不轉睛,滿目狂熱。
就好像見到了,這一輩子最為珍愛的東西一般。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天地突然好像寂靜下來。
白逆臉上狂熱神色,立即詭異一變。
這時已接近黃昏,本應是莊園內最為熱鬧的時刻。
可這時他的耳中,卻是一片死一樣的安靜。
正當他準備有所動作時,一陣似有似無的呢喃聲,在他耳邊悄然響起。
“回來、回來……你跑不掉的,回來吧……”
古怪的是,這聲音好像隻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明沙莊園的其他地方,皆是一如往常。
各人各行其是,大聲喧囂、談笑,做著自己手上活計。
沒有一個人,發現任何異樣。
白逆的神情大變,如臨大敵一般。
一層七彩氣機,自他身體上悄然浮現,將那呢喃聲隔絕在外。
可沒過片刻功夫,那層氣機,便變得稀薄了許多。
那聲音又開始在他耳邊回響。
且呢喃聲越來越宏亮,到了最後,竟然如道道雷霆炸響、洪鍾大呂一般,直入心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