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正沒有第一時間答話。

他也在思忖,這次計劃是不是還有什麽缺漏。

清洛眼珠一轉,沉聲道:“師叔,依師侄看來,咱們死等在這裏,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這下守正來了興趣,眼神看了過來。

清洛給了清河一個稍安勿燥的眼神,然後清了清嗓子。

“咱們修行人爭鬥起來,向來是絕爭一線,一招失手可能就是萬劫不複!

這地方離著白狼神殿,足足好幾百裏遠。

若是神殿那邊出些什麽變故,咱們難免會措手不及!”

“那你的意思是……”

守正想了想,覺得清洛這般說法也有幾分道理,不由疑惑問道。

“師侄覺得,咱們不一定需要全部守在這裏,大部分人仍然還是安心在這裏等待。

師叔可以帶上幾位精銳弟子,再往前挪挪。

最好是潛入到大京城裏麵去。

一來那裏還有咱們昆侖山暗子存在,想必打探消息肯定比這裏靈通。

二來,若是師傅那邊發出信息,這些人可立即前去支援,以待後續援手!”

清洛當然不是隻為了楊念而這般說,而是真心覺得,全部守在這裏有些不妥當。

守正一邊聽著他娓娓而談,心裏也暗暗點頭。

清洛所說的方法,確實比較完善。

想到這裏,他也下定了決心,剛抬起頭準備說話。

就見著清河、清洛兩人齊齊走到他眼皮子底下,巴巴的看著他。

就差沒直接說出來,看吧,精銳弟子,不就是我們這樣的麽?

守正心思一轉,便明白這兩小子打算幹什麽!

不過他們幾人合練的北鬥告死陣,確有大用。

隻是這樣一來,就沒有多少時間給這些弟子演練陣法呢!

“北鬥告死陣,已經全部交給了你們師兄弟,和師叔說說,領悟了幾成?

這件事情至關重要,不得誇大其詞!”

清河兩人對視一眼,明白師叔心裏已經同意了。

他倆嘻嘻一笑,把站在後麵的清元拉了過來,笑道:“師叔這你得問大師兄,他可是主陣之人!”

清元性情穩重、思慮周全,向來最得門中長輩青睞。

而且他又是下一代掌教,不然坐鎮洞天定心塔這樣的事務,怎麽會交給他?

他先是衝著兩位師弟搖頭失笑。

沉吟片刻後,才緩緩說道:“師叔,若隻是北鬥告死陣的話,再給我們兩三天時間,使用應當無礙!”

聽到他應承下來,守正才滿意的點頭答應下來。

“行吧!既然如此,那你們七人,便跟著師叔先潛入大京城吧!

你們先去把手頭上事物交接一下。

師叔也去和守定師兄交待幾句,然後咱們便直接出發!”

清河、清洛兩人齊齊相視一笑,眼神不由得看向北方,神情滿是激昂……

大京城,百應居

小任依然如往常一般,打著嗬欠將店門打開。

看著外麵三三兩兩的人群,他心裏暗自歎息。

這日子,啥什麽是個頭呀!

師傅說得上頭獎賞,到底什麽時候才會下來?

可他正轉身返回店裏時,一頭活靈活現的紙鶴,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跟前。

小任睡意朦朧的雙眼,頓時一厲。

不經意朝著店外看了幾眼。

見到根本沒人注意到這裏,他才快如閃電的一把將紙鶴收進袖中。

他沒有去試圖接收信息,而是直奔二樓。

這種用傳音鶴發來的消息,按照規矩,是需要老任才能打開的。

沒過多久,小任再次不急不緩的走下樓來,隻是眼底還有著掩飾不住的喜意。

他怎麽也沒想到,上回自百應居傳回的消息,如此重要!

昆侖山眾位仙人,竟然會親自前來百應居!

這讓他第一次對自己這個身份,產生了一種認同感。

“咳咳、咳咳……”

正當他浮想連翩之時,一聲咳嗽聲,將他驚醒。

他回頭一看,卻隻見老任,正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小任立即滿臉通紅,明白自己太過於喜形於色,這可是做這一行的大忌!

老任扶著樓梯走下來,坐在櫃台後麵,招手示意他過去。

待小任端正坐好後,他才沉聲道:“師傅不怪你!

可是今趟回去後,你小子也算是立下了大功!

若是還想繼續幹這一行,那就得謹記,任何時候,都不能小心大意!

因為,咱們隻要錯一次,便再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了!”

小任羞愧的點頭應是。

老任訓完他以後,又笑道:“你還年輕,還有機會去學習!

不過,師傅回去後,隻怕就得退了,身子骨吃不消了,比不得你們這些年輕人啦!”

小任抬起頭,滿臉驚喜的看著他。

“師傅,你是說,咱們回去的命令已經來了?”

老任搖頭失笑:“你這臭小子,哪有那麽快的?

隻是這回來的人,可是非同小可,隻怕接待這一行人之後,這個點就徹底沒用囉!

甚至……”

說到這裏,他卻是住口不言,隻是眼中帶著一絲憧憬。

見小任在那裏,疑惑不解,他也不解釋。

隻是吩咐小任,去將剛打開的店門又重新關起來。

若是自己猜測是真,百應居隻怕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小任先去將店門關上,然後師徒倆便坐在店中一直等著。

直到快要接近中午約定的時間,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很有規律的敲門聲。

小任直接自木凳上彈了起來,麵露激動的看著老任。

老任眼中也閃過一絲喜色。

但他性子還是謹慎些,還是率先走到木梯旁,手悄然按在機關之上,然後才示意小任前去開門。

門一打開,走進來一行八人。

當先一人原本魁梧的身體一陣變幻,顯露出守正清瘦的麵容。

小任一直守在門邊,見到老任使出眼色,趕緊將木門又關起來。

“這位就是任居士吧?貧道昆侖山守正,這幾天可能要麻煩你倆位呢!”

老任顫抖著身體,勉強保持著鎮定,趕緊回禮,口中連道:“不敢當、不敢當!

道長一行人能來,這百應居開了這麽多年,不就是盼著這一天到來麽?”

守正眼光一閃。

沒想到這位老人,果然不愧是聽風司獨擋一麵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