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漆黑的刀蓮自下而起,如同怪獸的巨嘴一般,一口就將白逆整個人吞下。

那些七彩靈機一碰上黑芒,猶如朽木一般,摧枯拉朽,齊齊分作兩半。

要知道,這可是無形無質的靈機呀!

白逆一見到黑芒即將及身。

頓時如遇蛇蠍一般,渾身七彩光芒閃爍,身形便出現在十幾丈開外。

楊念的身形,這時才自兩念刀之後緩緩顯露而出。

他眼中精光閃爍。

這人果然不對勁,似乎對兩念刀有一種格外的恐懼。

白逆尚未站穩,一個巨大的陰影,就將他頭頂天光全部遮蓋。

大力雙鐧舞動得如同旋風一般,順著他腦袋斬下。

白逆臉上顯出幾分不耐煩神色,張口一吐。

一道細長白色流光,瞬間擊打在沉重的雙鐧之上。

兩者體型、份量明顯天差地別,可是結果卻有些出乎人意料。

大力的神力加上雙鐧的份量,竟然被這一道流光一擊而退。

白逆看著若無其事的大力,眼中凶光暴閃。

七彩靈機絲線交織成利爪樣的怪刃,直直抓向大力的胸膛。

大力體表那層白膜,在七彩靈機之下,簡直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一柄狹長黑刀,好似早就等在那裏一般憑空顯現。

那些散發著森森寒芒的七彩利刃,在如同遊魚般縱橫交錯的兩念刀之前,紛紛被斬得粉碎。

楊念身形出現大力身前,怒斥出聲。

“同氣!妙兒!”

大力嘴角溢血,頭頂上方一頭血色巨猿若隱若現。

兩道血氣長索,將楊念、柳妙兒兩人串聯起來。

經過北荒這段時間的生死磨煉,大力的同氣連枝秘技愈發得心應手。

哪怕現在自己一方僅僅隻有三個人,他都將其使了出來。

柳妙兒的生生環,沒有再試圖攻擊白逆。

憑空一個閃現,便出現在大力頭頂之上。

綠光灑下,大力滿臉猙獰痛苦之色,立時一緩。

三人雖然沒有商量過一句,可在這一刻,卻配合得天衣無縫。

白逆看著孤身一人擋在前麵的楊念,臉色反而更顯慎重。

因為他並不懼怕所謂的圍攻,唯一忌憚的便是那把古怪的黑刀。

楊念冷笑一聲,自頭頂上源源不斷灌輸而來的氣血,讓他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平日裏用來一擊定乾坤的禦刀訣,此刻竟有一種如臂貫使、使之不絕的錯覺。

他長嘯一聲。

兩念刀化作一抹黑色流光,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白逆頸間。

白逆手中流光再現,下意識得就揚了上去。

叮得一聲輕響,白光這才現出本體。

又是一枚一尺來長的白色狼牙,顯然也是白狼神遺蛻的一部分。

楊念手中印訣連掐。

兩念刀在白逆身周化作一條黑色絲帶,如急風驟雨般連刺。

可每每白色流光,總能及時擋在前麵。

叮叮聲響成一串,如同雨打芭蕉一般。

楊念眉頭一皺,這白逆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難纏。

他到底是什麽人?

教導狼原,卻又仿佛遊離在神殿勢力之外。

可他身上與白狼神那同出一轍的七彩靈機,卻又預示著,他肯定與神殿關係扉淺!

白色狼牙雖然勉強擋住兩念刀鋒芒。

可顯然也是剛不可久,潔白如玉的牙身上,已經現出一條條細微的裂縫。

楊念心裏一動,朝著身後的大力,悄然做了幾個手勢。

他眉心黑光一閃,兩念刀靈悄無聲息的融合到本體之上。

兩念刀白刃之上,悄然冒出森森寒芒,再一次與狼牙撞在一起。

可這次卻不一樣了!

隻聽到叮得輕響之後,狼牙頓時如遭雷噬,停滯在半空。

然後一陣細碎哢嚓輕響傳來,狼牙上那些細密裂縫,迅速連成一片。

兩念刀得理不饒人,再次狠狠一斬。

狼牙瞬間炸開,碎得四分五裂。

可兩念刀似乎還不肯罷休,像個賭氣的孩子般,漫出無數刀芒一絞。

骨片化作骨粉,紛紛揚揚灑下。

兩念刀這才出了一口惡氣般,環繞在楊念身周。

狼牙一碎,一直在楊念身後,接受生生環治療的大力,在地上重重一踏。

身形如炮彈一般原地彈起。

腳下板結的沙礫地,呈蛛網狀向四周裂開。

雙鐧在他身周,揮舞成一個巨大的旋渦,狠狠砸向白逆。

對於這個皮粗肉厚的傻大個,白逆也很是頭疼。

當真如打不死的小強一般。

剛才連連擊中他那麽多拳,可是除了讓他吐了口血,屁事沒有。

這才多長時間,又是生龍活虎的跳了出來。

白逆身上七彩光芒閃爍,決定先不和他硬拚,遁走再說。

可就在這時,一道綠色瑩光又是當頭照下,將他身形定在原地。

就是這一息時間,大力整個人,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砸了下來。

白逆心裏暗恨,狂吼一聲,再不複一直以來的從容之色。

轟隆一聲,如同山峰倒塌一般。

爆炸聲自白逆所站之處傳開,巨大的環形氣浪橫掃八方。

無數巨石、沙礫席卷半空,足足飛出裏許遠才紛紛掉落。

煙塵還示散去,就聽到白逆傳來一聲氣極敗壞的慘嚎聲。

可是大力那龐大的身體,又被像一個棒球般,被狠狠擊飛出來。

灰塵散去,白逆一臉狼狽的恨恨看著,摔倒在遠處,根本爬不起來的大力。

可遂即,他就再也顧不得那邊了。

天空上傳來了,一陣令他也覺得恐怖無比的龐大威壓。

一柄巨大黑色長刀虛影,好似要撕裂蒼穹、切割殘陽一般,自天上緩緩向他斬來。

就在白逆心神,全被天上巨刃吸引的那一刻。

剛才一直沒有趁機出手的楊念,突然動了。

他身子微躬,腳下輕輕一跺,瞬間消失原地。

一連串的殘影,在兩人之間連成一線。

不知什麽時候回到楊念手中的兩念刀,爆出森森寒芒。

在第一個殘影時,長刀還是剛出鞘的狀態。

一道道殘影,就像一副副靜止的畫像,自楊念之處,一筆畫向了白逆。

等到楊念身影,出現在白逆身前時。

靜止的圖像瞬間消失,隻剩下長刀已經化作一枚彎彎月牙,倒映入白逆的瞳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