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定心塔前麵廣場上卻一返往日清冷。

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這卻是因為北荒一戰之後,大多數弟子或多或少,都立了些功勞。

這一回來,這群修行宅男們,就全部將手裏功勞,換成了洞天修行時間。

所以,造成這一段時間裏,洞天裏格外熱鬧。

楊念拉著柳妙兒剛步出符陣,一名清瘦道人就已經笑吟吟的迎了上來。

正是與楊念曾在白玉京道院有過一番交道的清淨道人。

而北荒一戰後,楊念大師兄清元,則被派駐到剛收複的白狼神山,準備籌備北荒第一座道院。

這接下來隻怕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再來洞天,索性便將鎮守職司辭掉了事!

“清漁師弟,好久不見!”

清淨明顯進階元嬰境還沒有多長時間,渾身氣機都還有些虛浮不穩。

他可不敢小看楊念這個門中後起之秀。

神殿一戰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經過便陸續傳了出來。

楊念不僅居功至偉,而且一刀斬殺白桑大祭師,這戰力委實有些駭人聽聞。

見是熟人,楊念也微笑著回禮,然後拉過柳妙兒向清淨介紹。

“師兄,這位是百草山弟子柳妙兒,也是師弟的未過門的妻子。

這次北荒之行,立下了大功,得掌教恩準,讓她也來洞天修行一段時間,不知你這裏……”

“師弟放心,守正師叔那裏早已有令諭下達,讓弟妹安心在定心塔裏修行便是。

一應待遇,便比對我內峰弟子就好,師弟覺得如何?”

清淨一邊笑著說話,一邊在前麵與倆人帶路。

剛走進定心塔,裏麵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見著楊念臉上好奇,清淨笑著說道:“師弟有所不知。

這一回大戰,我昆侖山既然大勝,那些隨隊出征的弟子們,自然得了不少好處。

最近一段時間,幾乎天天都是如此熱鬧!

師弟將弟妹安置好以後,也可以下來逛逛。”

這一次重臨定心塔,楊念便需要去往三樓元嬰初期的房間。

他即將結嬰,也隻有那裏的靈機濃度,才能對他修行有所進益。

而柳妙兒則被安排在二樓房間。

就這,還是她有生生環在手,能勉強助她鎮壓靈機的緣故。

而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柳妙兒還需要先將身體適應一段時間,才能自由活動。

清淨將楊念安排好住宅處,便告辭離開了。

看著屋內如同水霧般流動的充沛靈機,楊念卻覺得有些頭疼。

他現在缺少的並不是什麽靈機,而是需要修身養性,等待那一絲突破契機出現。

就在這時,一縷細小溫和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速來天音岩!”

楊念心裏暗暗一懍,臉上卻是一臉懵逼。

天音岩,他自然知道,正是幾位仙境大能所居之地。

聽說位於這方洞天靈機最為充盈之處,可他隻聽過,從來沒有去過呀!

無奈之下,他隻能朝清淨道人發出了傳音紙鶴。

沒過多久,一張活靈活現的紙鶴便出現在他眼前。

他伸手一拂,一卷絲綢地圖便出現在他手中。

同時,清淨羨慕至極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難怪師弟都快到破境關卡,卻來了這洞天,原來是師祖相召!

你隻需要出了定心塔,便朝著洞天中心處走,便能見到黃杏靈樹,靈樹之上便是祖師的道場!

若是不放心,隨手可召外間的靈禽相送,最是方便不過!”

楊念給他回信謝過一番,便打開地圖看了起來。

昆侖洞天地形,看起來就一支放大的手掌一般。

定心塔位於小拇指的尾端,而天音岩則位於正中掌心之處。

楊念習慣性的將地圖全部牢記在心,也不敢再耽擱。

做為一個修行人,對於這些走在前麵的前輩,自然懷著強烈的好奇與敬畏心。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朝塔外一躍,辯別下方向,正要遁走。

一頭高大神駿的白鶴,突兀出現在眼前,口吐人言。

“這位仙長,不知可有需要小八效力的地方?”

楊念身形一頓,對這頭與眾不同的白鶴,有了幾分興趣。

他好奇問道:“你的名字叫小八?你為何不怕我?”

說起來,這等待遇,他還真就從來沒有遇到過。

哪怕是山門裏的蓄養的白頭鷹,以及它們的那頭老祖宗白頭靈鷹,向來都是對楊念不太待見。

若是沒有命令,幾乎都是恨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這還是頭回見著眼巴巴湊上來挨虐的靈禽。

白鶴兩隻大眼流露出畏懼之色,吞吞吐吐的說道:“小八也害怕仙長身上的煞氣!

可小八今年的貢獻度,可是在眾多同伴中墊底了。

若是再不想些辦法,隻怕明年就會被趕出洞天。

看仙長一臉正氣、眉清目秀。

小八想著,那些死在仙長手下的,應該、不、不,肯定、肯定是些大壞人、十惡不赦之徒吧?”

楊念聽了這笨拙的馬屁,不由得差點笑出聲來。

本還想再逗弄白鶴幾句,可畢竟宗門長輩還在等著自己,他索性直接躍上鶴背,笑道:“那就麻煩小八,送我去一趟天音岩吧!”

白鶴先是一愣,繼而歡呼發出尖嘯,雙翅急扇,便疾速朝前方飛去。

它嘴裏不停呢喃。

“發了、發了……

小八這回總算是時來運轉,抱上一根粗、大腿囉!”

楊念在它背上聽著碎碎念,實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他不由得想起當年的那頭白尾豚,也不知道它在碧蘿島過得好不好?

想來,以妙兒那乖巧細心的性子,白尾豚應該會過得很舒服才對!

白鶴小八雖然嘴巴有些碎,可速度卻委實相當快捷。

洞天麵積雖然廣闊,可也不過一個多時辰,一片奇瑰美麗的場景,便出現在楊念眼前。

一株枝葉不知籠罩多少裏方圓的接天巨樹,就像一堵隔天巨牆一般,擋在前麵。

一枚枚黃澄澄的杏黃果,好像害羞的孩子般,藏在鬱鬱蔥蔥的枝葉之後。

無數身體巨大的珍禽異獸,在巨樹枝丫上行走跳躍、

一縷縷五彩靈機,如同絲帶一般,自樹身各處吞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