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時間便迅速過去。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昆侖山巔之時。
無佑殿裏突兀傳出,一道宛如巨鯨初啼的長鳴聲。
楊念身形憑空出現在大殿之外。
蒼穹之上那一直隱約存在的威壓,一感應到楊念的氣息。
宛如被楊念的隱藏氣息之舉,給激怒了一般,
天地在這一刻,瞬間變色。
層層疊疊的黑雲,自蒼穹之後蜂湧而現。
不過須臾功夫,自高空看下去,就像一個巨大的黑色罩子,蒙在了整座昆侖山脈之上。
無數電蛇火花,在雲層中肆意穿行。
偶爾露出的一鱗半爪,都能讓下麵所有人下意識得心生寒意。
朝陽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顏色。
黑沉沉的雷雲,統治著所有人的視線。
守正臉色蒼白的與守念站在無佑殿裏,看著這場麵,也不禁麵麵相覷。
這小子到底是做了什麽?
渡一個元嬰劫而已,雷雲竟然籠罩了幾百裏方圓,這是要直接弄死楊念麽?
可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幫到他。
守正麵沉如水,艱難發聲。
“師弟,把護山大陣打開吧!咱們能做的,就隻有這些呢,希望這孩子能自己撐過去!”
守正明白他的心思,這是擔心有人幹憂到楊念渡劫,連護山大陣都不惜血本的運行起來。
這大陣可不是隨便就會開的,每一息消耗的玉銖,那都是個天文數字。
守正將手中竹筒往上一彈。
頂上星圖驀的大放光華。
與此同時,昆侖山脈各處大陣節點,一道接一道的光柱直衝雲霄。
整座昆侖山脈,徹底與外界隔離開來。
自此刻起,大陣沒有關閉之前,任何沒有昆侖山身份玉牌的人,隻要一進入大陣範圍,就會遭到大陣的全力攻擊。
為了讓楊念順利渡過這場劫難,守念也算是煞費苦心呢!
楊念這時已經沒有心情,再去理會外界任何事情。
從他身形一出現在外界,便察覺到上方那直欲摧城的厚厚雲層之後,似乎有神人在緊緊注視著自己。
一股浩浩****、霸道無匹的淩厲殺機,死死壓在他身上。
楊念嚐試著抬了抬手腳,這麽簡單的動作,做起來都艱難無比。
可他的性子,向來是吃軟不吃硬。
冥冥之中他有種感覺,這老天爺似乎格外不待見自己。
不知是自己兩世為人的緣故,還是因為先天之氣。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當年渡那金丹劫的時候,嗬嗬,那威力!
足足是人家的十倍以上。
可越是這樣,反而愈發激發出楊念心底的那絲倔強。
他倒要看看,這元嬰劫弄出這麽大陣勢,到底能不能弄死自己?
楊念一手按在兩念刀之上,冰冷的長刀,似乎是這個時候的他,唯一的慰藉。
兩念刀不安分的顫鳴著,楊念轉目四顧。
入目之處生靈噤聲、萬蹤俱滅,所有還能喘氣的東西,仿佛都屈服在這天地異象之中。
整個天地間,仿佛就隻剩下了天上的雷雲,與他一個孤零零的生靈。
楊念嘴角微微朝上扯動,然後突然嘿嘿冷笑起來,嘴時不停安慰著。
“別急,老夥計,總有一天,老子帶著你去斬了它!”
看著在黑雲下,如一柄利劍般,直刺黑雲的主峰山巔。
楊念心裏一動,不知想到了什麽,艱難無比的在那浩瀚氣機壓製下,朝山巔走去。
他步履有些沉重,可卻是一步未停,堅定無比的朝前走去。
雷雲這時已經積聚到他頭頂上方,仿佛一伸手就能把它扯下來一般。
楊念越往前走,莫名的心底升出,一種天地皆不容我的感覺。
可是,他隻是抬頭看看雷雲幾眼,冷笑幾聲便不再理會。
甚至還有餘瑕,朝著躲在無佑殿裏看著自己的守念兩人,揮手打了個招呼。
收回手時,還順便朝雷雲比了個經典的中指問候一下。
守正守念雖然看不懂那手勢的含義,可是卻隱約明白,肯定不是什麽好的表示。
兩人也不禁對楊念的膽大包天,感到心驚膽顫。
就在楊念再次跨出腳步時,雷雲仿佛終於積累了足夠的威能。
一道手臂粗細的白色電蛇,在雷雲之中一閃而逝,筆直劈向楊念頭頂。
兩念刀在進入新的意刀術之境後,靈智明顯有了極大提升。
此刻,它就欲自發從刀鞘中躍出,斬向電蛇。
可是楊念大手,死死將它按在刀鞘之中。
轟得一聲,電蛇自楊念頭上一落而下。
無數細碎的電光,在楊念體表之上跳躍閃爍。
徹骨的劇痛,自身體每一處毛孔直衝他腦海。
楊念強提快要暈厥的心神,臉上卻帶出一抹詭異的獰笑。
他朝著上方肆意張狂的嘿嘿笑著,呲出森森白牙,安慰著兩念刀。
“別急,老夥計,還沒到時候呢!”
大大小小的傷口,如同一張張裂開的嘴巴般,出現在楊念身體上。
密密麻麻、望之生畏,楊念也忍不住悶哼出聲。
可下一刻,青翠欲滴的光芒,便在他身上閃爍起來,與亂竄的電光互相糾織、泯滅。
這是體內先天木行氣來救場了!
這一下,楊念猶如身墜刀兵地獄一般,渾身如淩千刀萬剮之刑。
可即使這樣,他的腳步還是一往無前的朝著山巔走去。
他每走一步,便在萬年不化的凍雪地上,印出一個深深的血色印跡。
也不知為何,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在這一刻,仿佛成為了楊念的執念一般。
他就想去到那最高處瞧瞧,這世間的風景,到底如何鮮活?
轟隆一聲巨響,仿若有雷神在雲層之後揮動手中巨錘。
第二道劫雷,差不多已經有人頭般粗細,落下的速度更是加快了三分。
楊念都沒怎麽反應過來,身上熟悉的酥麻感再次襲來。
這一次青氣似乎有些消耗過大,力有未逮。
當電光再次將楊念身上,烙印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時。
青氣隻能默默跟在後邊,修複著那些傷痕。
雷光一消失,青氣明顯小子好幾圈。
它虛弱無比的縮回到肺腑之中,半天都沒有再動彈一下,明顯元氣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