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一次小八為了得到暖心玉,到是真得盡力了。

僅僅六天時間,便趕到了鎮海城。

楊念將悄悄灌入小八體內的法力收了回來!

看著眼前銀白色、散發著淡淡危機的城池,他抱起柳妙兒便躍了下去。

小八有氣無力的摔倒在兩人身邊,尖嘴大張,伸出舌頭劇烈喘息著。

雖然知道它現在這模樣,十之八九是裝出來的。

楊念仍然輕輕拍了拍它頭顱,順手將手中的暖心玉塞它長嘴中。

剛剛還可憐巴巴的小八,立即自地上生龍活虎的跳了起來,朝遠處飛去。

柳妙兒在後麵小心叮囑。

“小八,記得不要跑太遠呀!”

小八尖銳厲嘯一聲,也不知道它有沒有聽到。

楊念看著通體呈現銀白色的城池,感受到整座城池給他帶來的隱隱壓迫。

他心裏暗歎一聲。

當年他第一次來此時,不過是一個還未踏入修行路的青澀少年。

如今再來,卻已是堂堂元嬰真人,世事何其妙也!

柳妙兒雖然感知不到這股威壓,可下意識得就想要遠離這座城池。

這裏讓她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就如同一頭正張著巨口的凶獸一般,正等著自己倆人送上門去。

對此深有體會的楊念,很是明白她這時的感覺。

他安慰的輕摟著柳妙兒肩膀,帶著她走進城中。

兩人一跨過城門,一道細細的溫和聲音,便在兩人耳邊響起。

“不知是哪位道友光臨鎮海城,貧道八樸,有失遠迎!”

楊念一聽,遂即愣住。

沒想到,這老道竟然還呆在這裏,老熟人呀!

他輕輕一扯正驚疑不定的柳妙兒,雙眼中瑩光閃爍,朝著前方輕輕一跨。

一道黃色光芒一閃,兩人頓時消失在原地。

第一次體會步虛空的柳妙兒,眼中滿是好奇。

隻覺得一道黃色光芒,瞬間包裹住她全身。

她心神隻來得及一個恍惚,再回過神來時,兩人竟然已經出現在一處高樓上麵。

出現在她眼前的,正是鎮海城裏最高的摘星樓。

自這裏看下去,整座城池宛如曆曆在目、一覓無餘。

楊念笑吟吟的看著,跟前如臨大敵的八樸散人,一句話都沒說。

他可沒忘記,當年,正是這老道,合著郝小刀狠狠算計了自己一把。

一見到楊念相貌,八樸滿臉的大驚失色,脫口叫道:“竟然是你?”

遂即他又反應過來,此舉大失禮數。

畢竟自明麵上來看,現在的楊念,可是與他平起平坐的元嬰真人。

哪裏容得他,這般大呼小叫?

楊念還是不說話,隻是看著他冷笑連連,笑得八樸散人心裏隱隱發毛。

委實楊念明明隻是剛進入元嬰境,可帶給八樸的威脅感,竟然還強過一般的老牌元嬰!

他咽了咽口水,強自笑道。

“原來楊兄弟也已經是我輩中人,當真可喜可賀!

不知今日來鎮海城,有何貴幹?

若是需要老道幫手,還請不用客氣。”

他這話不卑不亢,頗有底氣。

倒不是,他沒聽說過楊念的凶名。

自從北荒一戰經過,隱隱流出後,楊念已經是修行界,最不願意招惹得的敵人之一。

讓八樸胸有成竹的是,逆水流進階真仙境之後,便一直坐鎮鎮海城,沒有離開過。

誰還敢在這裏生事?

那不是茅坑裏打燈籠­——找死麽?

楊念想起現在還下落不明的郝小刀,也懶得再與這老道打機鋒,徑直說道。

“楊念此行前來,是特意來拜會逆水流大人,還請道兄通稟一聲!”

八樸散人見他終於開口,心裏也暗暗鬆了口氣。

可是這個要求,卻又讓他為難至極。

逆水流大司命雖然給了他聯絡方法,可這種小事就去打擾他老人家,未免也太……

就在八樸左右為難的時候。

楊念突然神情一動,目光瑩光閃爍,定定的看向左側。

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摘星樓上。

一雙眉毛宛如兩把飛劍一般,煞氣凜然。

楊念一把拉過柳妙兒行了一禮。

“楊念攜拙荊見過大真人!”

逆水流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看著眼前一對壁人,調笑道。

“怎麽,念哥兒見我沒有親自前去參加喜宴,這是小兩口一塊找上門來囉!”

楊念拘束苦笑,沒想到威名赫赫的逆水流大司命,竟然還有這樣一麵。

他趕緊道出此行來意。

“大人能記得我倆成親之事,便已是晚輩的榮幸,哪裏還敢怪罪?

這一次,一來是謝過大人的重禮。

二來,是想問問聽風司郝司命的下落。

我與那郝小刀乃是生死至交,這麽久時間過去了,卻還是下落不明。

所以,才來求到大人麵前!”

一旁的八樸散人聽到這話,差點都傻掉了。

什麽時候,你與郝小刀關係如此親密呢?

還生死至交?

難道真是這世道變化太快,老道已經脫軌呢?

逆水流沒有說話,隻是將冷肅目光看向八樸散人。

楊念這話問得,簡直就是在打他老人家的臉。

要知道,郝小刀現在可還是聽風司的人,失蹤這麽久,竟然還要一個外人找上門來?

雖然,他早已不管聽風司具體俗務許多年。

可畢竟還是掛著大司命的名號,自然也難辭其咎。

感受到他目光中怒氣,八樸散人隻覺得,自己就如同一葉被扔進狂風駭浪的小舟,身心瞬間沒個定性。

他著急大聲辯解。

“大人,郝小刀這後輩與我可不是外人,我向來視其為子侄!

他的事情,我亦有所了解。

去年底時,郝小刀便自請潛入南疆妖族地域,聽聞與其父下落有關!”

“那為何,至今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你們聽風司就是如此對待,在外的兄弟麽?”

楊念不屑的冷笑一聲。

雖然他也不知,聽風司具體運行規則。

但無論如何,也不至於近一年時間,沒有任何音信,聽風司仍然放任其不管的道理!

逆水流出乎意料的沒有發怒,隻是歎息一聲。

“八樸,你先去仔細查查吧!

就跟白玉京說,這事是我親自過問,傍晚之前,我要聽到確實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