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見混入內城的希望破滅,隻能灰溜溜的回頭。

楊念想了想,叫住了他,自袖中掏出兩枚玉銖扔了過去。

狼妖臉色頓時緩和起來,朝他行了一禮後,沒過長街拐角不見。

楊念又不是什麽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哪裏會看不出來,這狼妖打得的小算盤。

不然,哪有人見到陌生人,便如此熱心的?

人都不會,妖更加不會!

牛妖見狼妖走了,這才恢複一臉憨笑。

“走吧!我帶你去天妖殿,我叫牛角包,兄弟是狼族出身吧?”

楊念臉上剛浮出的笑容一僵,點頭暗道好名字。

然後,他疑惑問道。

“為何剛才那狼妖,一心想著入內城,去內城還有什麽忌諱麽?”

“哎!像剛才那樣的狗東西,這外城多得是!

都是一些修為不足,又喜歡偷奸耍滑,想去內城蹭靈機的家夥,不用理他們。

等你進了內城,就知道他們為什麽想去呢?”

牛包角一臉神秘的笑著,朝著前麵迅速飛奔。

他身材特別高大,一步跨出去便是幾丈遠。

百折廂很快就被兩人拋到了身後。

看到前方這一幕,楊念直接瞪大了眼睛。

這時候,他才明白,萬妖城為何會是,所有妖族夢寐以求的修行之所?

在所有妖族口中,甚至尊其為聖城?

前方一道五彩瀑布,自天上倒垂而下,雲霧繚繞。

瀑布好似一道巨大的簾子般,將萬妖城分為兩塊。

遠遠看去,瀑布流量並不是很大,能稀依看到幾分裏麵的情景。

可若是仔細看去,這哪裏是什麽瀑布?

分明是天地間各種靈機,被人強行吸納過來,形成的氤氳水霧!

見到楊念驚訝表情,牛角包暢快的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拍他肩膀。

“走,去裏麵看看,那景色,嘖嘖!”

牛角包帶著楊念,就這麽大刺刺穿過五彩瀑布。

楊念隻覺得眼前一亮。

映入眼簾的,是無數大大小小的湖泊,如同寶石般散亂大地。

水麵上靈機霧氣升騰,緩緩朝著天上飄去。

光線折射下,天際猶如掛上了一道道彩虹。

剛好與後麵的五彩瀑布,一上一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

自高空上看下去,就好像整座內城,就居住在一個巨大的彩虹氣泡裏麵。

一間間或古樸、或巍峨的石殿,屹立在湖畔周邊。

在水霧遮掩下,若隱若現,猶如仙城。

一株株古樹氣根叢生、枝丫縱橫,遮蓋了大多數的湖泊。

有些粗壯的枝丫,明顯被精心修整過,就如同一座木橋一般。

時不時,就有妖族在那些枝丫上,跳躍行走。

楊念終於忍不住,驚歎出聲。

如此美輪美奐的場景,他也還是第一次見到,當真是人間難尋!

牛角包耐心好得很,看著楊念神念,他也略微顯出幾分自豪神情。

一直等到,楊念來回打量了好幾遍。

牛角包才帶著他,跨過幾座樹橋,來到一座壯觀恢宏的石殿前。

他爽朗大笑道:“這就是天妖殿!

狼遠兄弟,你直接進去就行,裏麵有人專門接待。

以後,咱們可就是同袍了,我腦子不太好使,日後還請你多多照顧!”

楊念早就有了幾分猜測,不然,牛角包也不會對這裏這般熟悉。

他伸手在牛角包肩膀上拍拍,笑道。

“咱倆互相幫襯,可別說什麽照顧,你還有職司在身,便先回去吧!

我先去報到,安頓好再來找你!”

說完,他便昂首走進天妖殿中。

殿中廳堂,很是寬闊。

楊念一個人走進去,甚至有種空****的感覺。

四周牆壁上,雕刻著一副副巨妖圖案。

楊念仔細打量了下,應該是妖族曆代妖王的一些事跡。

直到一個狐女帶著滿身清香,輕飄飄來的來到他跟前,溫聲詢問。

“大人可是天妖衛?”

楊念點頭道:“我是朗遠,奉采靈大人之命前來報到!不知大人今日可在?”

他雖然不想招惹采靈。

可依她那小孩脾性,若是楊念來報到,沒有及時去見她,還隻有可能讓楊念一輩子不高興!

狐女彎腰行禮,恭聲道。

“大人請跟我來!采靈使正在偏殿與符師商量事情,你可能需要先等待一會!”

楊念跟在她身後,兩人穿過空闊的廳堂,跨過側門。

這邊的偏殿,麵積明顯就小一些。

采靈正如小貓般慵懶躺臥在,上首寬大的座椅中。

她神情明顯有些百無聊賴,漫不驚心的聽著什麽。

下方一名明顯是人族的老者,頭發花白,正慷慨激昂的說話。

一見到楊念進來,采靈美目登時一亮,偏頭示意了一下。

可她麵上,卻依然裝模作樣的聽那老者講完。

狐女將楊念帶到,便徑直出去了。

楊念老老實實,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一旁。

此時,那老者顯然發現了采靈的心不在焉,不由得聲音大了起來。

“采靈使,既然大人將招幕天妖衛的重任,交給了你。

明顯大人是想要打造,一支與眾不同的妖族精。

若是每人皆有骨牌在手,再以陣法勾連,自然不會再畏懼那大夏煞氣軍陣。

這可是我十幾年潛心鑽研的心血,還請采靈使,盡快上報妖王大人,免得貽誤戰機!”

這聲音一入楊念耳中,他莫名竟然覺得有幾分熟悉之感。

他偷偷打量了那老者幾眼,確定自己記憶中,沒有見過這個人。

正當他心裏驚疑不定的時候,采靈終於說話了。

“季符師,你說的事情如此重要。

我一定會如實上報給大人,不會讓你的心血白費,請放心好啦!

你先回去吧!

我這邊還有些事務要處理。”

老者心裏湧起一陣悲哀。

可卻又對采靈無可奈何,隻能長歎一聲,轉頭就向殿外走去。

老者一轉身,楊念迅速掃了眼。

隻見他麵相遲暮、額間溝壑橫生,雙眼總是習慣性的眯著。

可五官卻端正至極,依稀還能看出年輕時的俊朗麵貌。

楊念先是聽到他姓季,心裏便湧出一陣不妙感覺。

此時再見到老者麵容,頓時如遭雷噬,腦袋裏好像炸開了什麽東西!

這老者竟然是,當年自後營集叛逃的季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