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動不動,就喜歡試探的所謂高人。

楊念向來都是一點臉都不給的。

他手中紅芒一閃,背上長槍憑空出現在手中。

槍身上燃起熊熊白炎,毫不相讓的一槍就刺了過去。

空氣中瞬間傳來了,三聲連串轟鳴。

一層白色光膜,不知什麽時候擋在長槍之前。

槍尖刺中之處,凹進去好大一塊。

楊念冷笑一聲,眼神中隱隱有血焰燃起。

長槍轟得一聲,白炎變成了血紅色。

頓時哧啦聲大作,白色光膜肉眼可見的迅速消融。

暗紅長槍煞氣大作,宛如靈蛇吐信一般,直撲老者麵門。

噗的一聲輕響。

老者大手如同一把鐵鉗一般,死死握住長槍。

可他身體,卻在這股怪力之下,不由自主的朝後仰去。

血焰立即延著他大手,朝老者身體上,迅速蔓延過去。

老者臉色頓時大變,眼中凶光閃過。

可就在這時,楊念悶哼一聲,又強行將那些血焰伸回了長槍。

老者一愣,深深看了楊念幾眼,終於鬆開了長槍。

他將大手背在身後,朝著楊念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這後輩不錯!”

楊念隻是笑而不語。

當然不錯,要是換個地方,我不把你那一身牛毛給拔了,我就不信楊!

他不說話,場中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

老者隻能衝著牛頂天抱怨。

“你這次倒是長進了不少,可是你這朋友,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尊老麽?”

雖然他嘴裏抱怨咕噥過不停,手上動作卻是不慢。

自櫃台下,將牛頂天需要的東西一件件取出來,放在上麵,嘴裏念念有詞。

“渡靈舟兩艘、黃精兩百塊、通信骨符兩塊、百參丸兩瓶……”

不一會兒,林林總總一大堆東西,就堆積在櫃台上。

老者隨手一劃,將東西分成了兩份。

然後,他又取出兩枚袖囊,將東西分別裝了進去,一人一個扔了過來。

“這東西多出來的帳,我可是記在你老爹名下,你就等著回去挨揍吧!”

這老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這裏快悶壞了,嘴裏一直絮絮叨叨過不停。

牛頂天無所謂的笑笑,帶著楊念便走出大殿。

兩人再次走到浮島邊。

牛頂天正色道。

“兄弟,其實這些東西族中早有安排。

其他天妖衛,也能在其他地方領到,隻是這個數量和品階嘛!

你懂得?

接下來,我就不能再陪你了,你自己一切小心!

哪怕是寧願少些收獲,也別去水底冒險。

最重要的是,看到紫色的不正常任何東西,別做任何多餘動作,就一個字‘跑’!”

楊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點頭應下。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索性抬頭,打量起浮島上的環境來。

果然見到那些天妖衛,正興高采烈的自一處處建築中走出來。

然後,一個個頭也不回的衝向海麵薄霧中。

隻是看著,他們那些僅容一人站立的小舟,便知道牛頂天為何要去拿私貨了。

牛頂天看到他四處打量,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麽,不好意思笑道。

“你發現呢?

別太過在意這些,你們狼族崛起時間尚短,還不夠資格,在福地中建立駐地!”

楊念一愣,繼而恍然。

看來這裏,實際上就是妖族三大部掌控著。

不過就狼族現在那點勢力,就是讓他進來,隻怕也是力有不逮。

先別說那些需要消耗的物資、玉銖,隻是坐鎮的妖王境高手,狼族隻怕都拿不出來吧?

也許隻有三大部族,才有這個底蘊,將一位妖王境高手閑置在這裏養老!

看到那些天妖衛,皆是單人獨舟前行,楊念好奇問道。

“是不是福地裏,不允許大家結伴探索?”

牛頂天笑了。

“怎麽可能?

隻是你想,這些人敢去找靈鯨尋寶,肯定是對自己有信心。

而且靈鯨哪怕再大,可寶物卻隻有這麽多,難道兩人還先打一場麽?”

楊念自嘲笑笑,明白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可是見到牛頂天眼神閃爍,心裏恍然明白。

別人離開,可能是這個原因,但牛頂天肯定還另有事情瞞著自己。

他笑道:“那今天你可是多謝牛兄了,幫我省了不少事情!”

見他這樣說,牛頂天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神色。

可是族中交給自己的任務,好不容易才幫自己爭取來的修行之地。

是肯定不能,帶著楊念一起去的!

楊念理解的朝他笑笑,擺擺手示意不用在意。

自袖囊中取出明顯比其他人大上一號的渡靈舟,往海中一拋。

渡靈舟迅速脹大至兩丈多長。

裏麵麻雀雖小,卻五髒俱全,就連一些廚具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楊念妖力一催,渡靈舟便如箭矢一般,朝遠處疾馳而去。

天高海闊,薄霧籠罩著所有的視界。

神念在那古怪水霧中,探索距離直接縮短了一半以上。

楊念取出剛拿到手的探靈盤。

這東西,能大略指出方圓百裏之內的靈機濃鬱之處。

可對於楊念本就超人一等的神念來說,就猶如雞肋一般,隻能起個補充作用。

入眼處,盡是茫茫水麵和籠罩一切的白霧。

楊念也不知道渡靈舟跑了多遠,現在已經是離開浮島的第二天了。

他一邊搜尋著靈鯨的下落,一邊感應是先天水行氣的蹤跡。

可惜兩邊都沒有任何進展。

楊念性子堅韌,倒不會有什麽焦躁心性。

現在他唯一憂慮的是,郝小刀到底現在怎麽樣呢?

不過想想,有兩大真仙親自出手。

再加上以有心算無心,應該有八九成把握把人救出去。

除了這點心事,這幾天,他倒是難得一個人獨處。

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隨時都提心吊膽著。

就連修煉,都生怕別人發現什麽端倪。

到了後來,楊念索性盤膝坐在舟首,任憑渡靈舟四處遊**。

反正腳下這片汪洋,沒有坐標、找不到方向,就仿佛沒有邊際一般。

他則直接運起,好久沒有修習過的《鯨吞法》,直接煉化起空中那濃厚靈機。

可沒想到,當楊念筋骨齊鳴,發出一聲沉悶鯨鳴時。

遠處,卻若隱若現的響起了回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