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好像沒聽到他倆的抱怨一般,慢條斯理的看了嬌媚婦人一眼。

“小淺眉,不要叫我牛頭,我叫牛盧!”

然後,他才看向高大壯漢,毫不客氣的訓斥道。

“袁不平,你腦子裏除了長點肌肉,還能不能長點其他有用的東西?

這裏可是老祖宗們棲身的福地空間!

誰有那麽大本事,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打開入口,給他報信?”

胡淺眉捂嘴嬌笑出聲。

凸凹有致的熟婦身姿,如隨風擺柳般最是誘人。

她咕噥道:“牛顱不就是牛頭麽?都叫了這麽多年,你叫人家怎麽改嘛?”

牛顱沒有說話,可袁不平卻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他莫名打了個寒顫,悄無聲息的將身形,朝旁邊挪了兩步,嘴裏小聲呢喃著。

“又沒有毛,老牛怎麽看得上你嗎?”

他以為自己說得很小聲。

可也不想想,就他那大嗓門,這屋裏三大妖王境,他能瞞得過誰?

胡淺眉銀牙咬得咯吱作響,轉首笑吟吟道。

“袁大哥,你莫不是想欺負奴家麽?”

一見到她這笑容,袁不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頓時雙手連擺,大嘴死死閉住,倒好似有些畏懼她。

胡淺眉見他服軟,也拿他沒辦法,狠狠橫他兩眼,才又轉回正題。

“這都快兩天了,這小子的位置,連動都沒有動過。

其他大部分天妖衛,可都是已經回到浮島呢!

最不濟,也是在回來的路上。

可這小子,卻是半點都沒有動過,明顯是心裏有鬼!

看來,不悔大人確實沒有冤枉他!”

牛盧心裏也是同意她的猜測。

他想了想才沉聲道:“咱們光在這裏守株待兔,也不是個辦法。

不過這處至關重要的福地入口,肯定需要有人看守。

既然如此,那就幹脆咱們三人,哪位親自走上一趟,將這小子給拿回來再說!”

一聽到他這樣說,袁不平立即雙臂一展。

胸前肌肉,好似小老鼠般跳躍不止,滿臉渴望的看著牛盧。

看得出來,三人中隱隱以牛盧為首。

這倒不是什麽其他原因,純粹就是打不過。

牛盧這老妖怪,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呢?

反正袁不平他們兩人,都在福地中呆了近百年。

可牛盧還是跟他們剛進來時,模樣一般無二。

牛盧看看胡淺眉,又看看躍躍欲試的袁不平,搖頭苦笑。

“既然老袁想去,那就你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再從剛回來的天妖衛中,挑些人手。

就當帶著這些後輩們,去見見世麵吧!”

袁不平滿臉不情願的點點頭。

片刻後,想起有架打,又興奮起來。

他興衝衝的跑出去召集人手,其實也就是揀著,那些膀大腰圓的天妖衛挑了一圈。

待這莽貨走了後,牛盧才滿臉肅容道。

“還有那個小牛妖,招了麽?”

“牛角包?那就是個傻大個,什麽都不知道。

倒是沒有說謊,在我的天羅幻境之下,他也說不了謊。

他確實,隻與朗遠有過幾麵之緣,喝過幾頓酒而已。

這次事了,你便把他帶回族裏吧!這萬妖城,隻怕是容不下他呢?”

胡淺眉說到這裏,又想起了什麽,秀眉微皺,露出擔憂神情。

“還有那牛頂天,可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你是不是再催催他?

他畢竟也與那朗遠……”

牛盧搖頭打斷她的話。

“不用擔心這後輩!

要是連他都敢背叛,那我妖族早八百年前,就該亡囉!

他是青牛妖王特意送進來福地的,另有任務,不需要擔心他!”

胡淺眉柳眉一皺,好似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

“是有關那帝流……”

可話還沒有說完,牛盧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

她訕笑幾聲,會意的止住了話題。

……

袁不平如一尊鐵塔一般,立在渡靈舟尖首之上。

看著前方若隱若現,露出幾分輪廓的小島,他不耐煩的訓斥道:“確定是這裏麽?”

後麵十來個鼻青臉腫的天妖衛,麵麵相覷。

然後有人手忙腳亂的,摸出一枚骨牌。

上麵兩個紅色光點,已經差不多快重合在一起了。

他臉上露出諂媚笑容,連連點頭。

“大人,骨牌顯示就是在這裏呢!”

袁不平懶得理會這些後輩,揮手就像趕蒼蠅般,讓他們走遠一些。

他不耐煩的在舟首上,來回踱步。

對著那些惱人的白霧,狠狠咒罵了幾句。

要是沒有這東西,哪裏還需要什麽渡靈舟?

可現在麽,哪怕他是妖王境,也得跟這些低階後輩一樣,老老實實乘舟而行。

好半響後,渡靈舟終於靠上了小島。

袁不平第一個跳上小島,雙足重重在地踩了幾腳。

感覺到空中明顯比起其他地方,濃鬱得多的靈機,他不由笑道。

“這小子倒真是好機緣,竟然被他找到這麽一處,沒被族中發現的寶島,哈哈……

從今天起,我猿族可又多了一塊寶地呢!”

後麵幾個跟上來的天妖衛,一路上不知道被這莽貨揍了多少回,早就被打怕了。

這時正跟個鵪鶉寶寶一樣,畏畏縮縮的跟在身後。

聞言齊齊苦笑,袁不平高興的時候,美其名曰指點他們一番。

不高興的時候……

呃,不高興的時候,還需要什麽理由麽?

幾人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不甘與怒火,可麵上卻恭恭敬敬點頭稱是。

現在你拳頭最大,當然你有理!

袁不平一把搶過骨盤,看了兩眼,確定楊念就在這島上,就又丟了回去。

他雙足在地上,重重一踏。

魁梧身形,竟然出乎意料的靈動,朝著骨盤顯示之處疾速遁去。

來到小島之後,白霧便消失得一幹二淨。

也就是說身法飛遁,已經全然不受影響。

隻是幾個縱躍,袁不平便來了一顆古樹之旁。

他看都沒看,那正顯眼擺放在袖囊一眼,反而滿臉獰笑打量起四周來。

嘴裏下意識怒吼出聲。

“小崽子,毛長齊沒有?

就學著人家玩什麽埋伏?

你家袁爺,身經百戰,什麽場麵沒見過,我殺人時,你他娘的還在吃奶呢!

聰明點,就自己給袁爺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