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狐姬卻沒有心思來管這些!

她直接麵露凝重神色,嘴裏下意識呢喃出聲。

“這聲音為何這麽熟悉?這聲音、這聲音……”

狐姬好似突然記起什麽恐怖場景,向來俏笑嫣然的玉臉上,變得驚恐交加。

她再顧不得儀態,尖聲厲嘯。

“白毛怪、金蜈,大敵來襲,速速戒備!”

此時,她還抱著一絲絲期冀,希望剛剛是自己聽錯了。

可隨著她視線之內,眼睜睜的看著,城外那連綿高聳的山脈。

在一道黃芒之下,平整的分裂出,一道十幾丈寬闊的豁口。

隨著雨林中,那些鬱鬱蔥蔥的參天古樹,在一股莫名氣機下,如海浪一般倒塌斷折。

無數飛禽走獸,如遇天敵一般,朝著遠處紛紛飛竄。

一個黃色人影,正一步一步自遠處走來。

人影並不高大,也沒有什麽顯赫氣勢。

可當一座座巍峨山川,全部在他腳下分離崩析。

當一株株巨樹,盡數在他身前倒塌斷折,憑空在黃芒下化作飛灰。

當無數猙獰凶獸,不管有無靈智,皆在他麵前俯首叩地、安然等死。

當他身後出現,一條寬達十幾丈,猶如神跡的鏡麵大道……

在萬妖城眾人眼中,這個人影,已經能與蒼天比高!

人影看似走得很慢,可不過幾個呼吸功夫,他便出現在城下。

自下而上,打量著雄偉的萬妖城,還有那仿造夏文而來的城門上大字,眉間似乎閃過一絲不屑。

人影逐漸由模糊到清晰,顯出恒遠年輕了不少的麵容。

當看清人影麵容時,狐姬連話都來不及說,直接再次厲嚎出聲。

嘯聲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驚疑恐懼。

此時,另兩位妖仙大能,也發現這裏的不對,紛紛化身老者、中年漢子,出現在狐姬身側。

恒遠沒有半點急迫意思,好整以暇的在城外站定,似笑非笑的看著狐姬幾人。

半響之後,狐姬最先回過神來。

她咬牙切齒的,自嘴裏擠出一句話。

“恒遠,你究竟想幹什麽?想徹底挑起兩方之間大戰麽?

你若敢這樣做,我等三人今日便將萬妖城給舍棄掉,全力逃遁至大夏。

到那時,就需怪不得我們不擇手段!

我倒要看看,是你昆侖山救得多,還是我們殺得多?”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明明都已經詢問出聲,可卻又害怕聽到恒遠的答案般,直接色厲內荏威脅起來。

白毛妖仙、金蜈兩人麵色皆是鐵青。

雖然沒有說一個字,可卻不約而同的將各自真身,顯化在天上的懸浮峰之上。

虎視眈眈的,看著默然不語的恒遠。

恒遠一直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三座懸浮峰。

還有空中若隱若現的巨大符陣,以及三人恐怖駭人的真身。

甚至包括,周圍那些發現不對,正在爭相逃竄的妖族眾人,卻是沒有多看三人一眼。

狐姬強壓著心裏的恐懼與憤怒,一直在等待恒遠的答案。

好半響之後,她終於受不了恒遠這一直無視的作態,尖銳出聲暴喝。

“恒遠,你個老雜毛,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有種就說出來,你到是說話呀!”

看到她都差不多快哭出來的神情,恒遠終於仿佛看夠了般。

他將眼神放到三人身上,說出了與楊念一模一樣的話。

“真醜!”

狐姬覺得自己已快要爆炸了!

他娘的,昆侖山的牛鼻子,什麽都成一丘之貉呢?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都他娘的是一群瘋子、瘋子!

咦?不對!

狐姬看向城下恒遠身影,仔細打量片刻。

突然好像發現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般,美目陡然睜圓,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你竟然是元神法身?你已經踏出了那最後一步天人之別?

不對,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你哪裏還需要這般作態?

那你這是,這是晉級失敗呢?”

想到這裏,她臉上驚駭神色盡數褪去,露出滿臉狂喜。

再仔細打量著,恒遠黃芒彌漫的身形,果然察覺出一絲端倪。

那些黃芒威能浩瀚,散發出的氣機,就連她都心驚不已。

可是卻不能掩飾,它分明就是無時無刻不在無故散逸的事實。

狐姬嘴角,情不自禁的掛上一絲冷笑。

“都成這副鬼樣子,你不是應該盡快給你那些徒子徒孫,交待遺言麽?

竟然還敢這樣四處亂跑,就不怕死在半路上嗎?”

恒遠笑眯眯的神情一愣,好半響後,才擠出一句話。

“狐姬,你是不是修行,把法力全使在胸前那兩坨肉和臉蛋上呢?

就你這智商,老道很難與你溝通交流呀!

也難怪你們妖族這些後輩,是一代不如一代,這明顯就是根子壞了嘛!”

頓了下,恒遠又神情冷厲道。

“再說了,你們能鬼鬼祟祟的去勾引南海水族,圍攻我道門百草山,我為何不能出洞天?”

狐姬三人臉色一變,與水族唇齒相依、互為奧援,這是胡不悔三位妖王的主意。

他們幾人算是默認,可沒想到竟然會引出恒遠這尊大神。

狐姬隻覺得心裏壓力一下子去掉大半,此時立即嬌笑出聲。

“哦,你就一點也不擔心你們師兄弟的老相好,閑雲麽?”

沒想到,恒遠卻一本正經的點頭回答。

“擔心過,免不了吃一些苦頭吧!不過有老蛟在,想必應該是死不了的!”

“你憑什麽認為,那頭膽小如鼠的老蛟,也敢在他的天生克星龍族前麵救人?”

狐姬不屑的冷笑出聲。

恒遠長歎一聲。

“若是讓他選,他肯定是不想救的,隻是不得不救而已!

若是不救,隻怕它那身皮,遲早有一天,會給我昆侖山扒下來!”

狐姬心裏大怒,此時早已沒有半分懼怕。

恒遠這般作態,明顯是都已經油盡燈枯、命不久矣,還有什麽好害怕的?

她反而對自己剛才的表現,有些惱羞成怒,正欲說幾句狠話反駁一下。

卻沒見到身邊兩位同伴,此時看她的眼神,頗為奇怪。

白毛妖仙更是一副終於找到知己的作態。

金蜈心裏暗歎一聲,一把按住狐姬香肩,沉聲道:“別說了,準備死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