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直到現在,白玉姥姥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一個丹境小妖,憑什麽能做到,仙境大能都不能做的事情?

可這事,事關自己生死,她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趁著楊念兩人,驚喜看向采靈之時,她終於使出了最後的手段。

明明已經被楊念封住法力,可是這時候七條巨大的白尾,卻在她身後驀然浮現。

直接在四周空間處,**出一條條巨大裂縫。

白玉姥姥竟然好似,全然不受這具身體影響一般,衝天氣機將天上雲層,都直接驅散。

她身形在這一刻,瞬間變得虛實不定。

如電光般,向那處空間裂縫飄去,她竟然想不顧風險,直接想破開空間遁走。

可她快,楊念卻更快。

一絲青氣,猛得在她丹田處炸開。

白玉姥姥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

可她心性,也當真稱得上陰狠毒辣。

一根白尾,在身後轟然爆碎,刺目白光瞬間籠罩一切。

若是換成尋常妖族,這般自爆真身,那就真真是在找死,隻怕不死也是殘廢!

可她現在這具身體,雖然經過容貌變幻,可實際上還是胡不悔的身體。

胡不悔可是還有一項‘九死一生’的絕頂天賦神通,一條狐尾便就是一條性命。

隻不過每斷掉一尾,不光會損失百年法力,還會耗盡一分潛力,影響日後的晉升。

當年楊念斬他一尾,他為何如此怨恨?

因為那不光差點殺死他,更讓胡不悔永遠都不可能,達到白玉九尾的至高境界。

從某種意義來說,這門神通也正是他的取死之道。

對現在白玉姥姥來說,哪裏還顧得上這麽多,先活著從楊念手裏逃出再說吧!

眼見著她身形,就要沒入空間裂縫。

楊念卻是沒有半點慌亂,反而冷笑出聲。

“若是這樣,還能讓你這騷狐狸逃掉,那我還修行什麽東西?”

空間裂縫這玩意,在別人眼裏,看起來高大上,神秘詭異無比,可對楊念來說,嗬嗬……

話音未落,楊念眼中灰日,陡然朝上一升,竟然自他背後顯出輪廓。

在場所有人,動作頓時齊齊頓住。

可這時,楊念卻突然輕輕在兩念刀一拍。

長刀瞬間化作黑色流光,閃電般刺中白玉姥姥正在虛化的身影。

“吼……”

白玉姥姥發出一聲痛入骨髓的慘叫,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兩念刀。

這柄不起眼的破刀,竟然連神魂、氣機這等虛無之物,都無法躲過它的斬擊!

還不待她反應過來,身形就被刀芒,硬生生的自空間中逼出來。

兩念刀發出一聲得意至極的顫鳴。

白玉姥姥刹那間腦子一懵。

所有心神、法力、意識,全部被一股淩厲無比、無物不斬的殺機,徹底定在當場。

她甚至有種錯覺,自己現在就連念頭,都無法再轉動一下。

無數黑色寒霜迅疾湧現,將她整個身體,活活凍成一個巨大的人形冰塊。

楊念緩緩走近她身邊,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呯的一聲,她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白玉姥姥神情猙獰,努力掙紮半響。

暗地裏,就連真身自爆都想再使上一遍,可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她用盡一切手段後,最後終於停下所有動作。

麵上慘然一笑,解脫般看向,一直靜靜看她施為的楊念。

兩人對視半響,楊念眼神一片冷漠。

這樣的表情,他見過得多了,早已不能在他心裏激起半點漣漪。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白玉姥姥卻突然說道。

“小子,姥姥並不恨你!

你我兩方本就是生死大敵,你使出什麽手段,姥姥都隻怨技不如人!”

說到這裏,她眼神突然看向采靈,變得怨毒無比。

“姥姥隻是恨,恨當初怎麽沒把這個小賤人,一掌拍死?”

楊念從來就不在必死之人身上,浪費口舌。

他蹲下身子,將那枚他心螺,放在白玉姥姥眉心,朝著采靈招招手。

“你再試試,看能不能感知到胡不悔?”

采靈像隻膽小的兔子般,躲躲閃閃的走到楊念身後。

一不小心對上姥姥,那雙幾乎恨不得吃掉她的眼神,她嚇得索性閉上眼睛。

片刻後,她肯定的朝楊念點點頭,嘴裏呢喃道。

“奴家看到了,少主渾身鮮血淋漓,正躲在一處黑色霧團中。

周圍全是一隻隻小白狐,這些白狐正在撕碎黑霧……”

說到這裏,她再顧不得害怕,睜開雙眼,一臉哀求的看著楊念,帶著泣音顫聲道。

“朗遠,你本事最大,快救救少主吧!他好痛苦,好像快要不行了!”

哪怕是到現在,這小丫頭仍然倔強的叫楊念為朗遠。

或許,這是她那怯懦心靈,僅剩下的一絲倔強、一絲自欺欺人吧!

楊念看著她著急模樣,心裏下意識浮現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俏影。

他情不自禁的點頭應承,可還未得及說話。

一旁的胡素衣,已經驚喜出聲。

“你能與他說話麽?

問問他、問問不悔,娘親要怎樣、要怎樣才能幫到他?

你問呀……你問呀……”

說到這裏,胡素衣已是泣不成聲。

這些日子的委屈、心酸、悔恨,好像在這一刻,通通爆發出來。

她再也抑製不住自己情緒,直接癱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楊念並沒有勸阻,心裏反而鬆一口氣。

剛才胡素衣,雖然不哭不鬧、不怨不恨,可那分明是萌生死誌的表現。

還不如這般狠狠發泄一番,可能反而更好一些。

他再次鼓勵的朝采靈看了幾眼,示意她繼續。

采靈又閉目嚐試一番,然後帶著哭音道。

“還是不行,無論我怎麽喊,少主都不能聽到分毫。

我是不是太沒用……嗚嗚……”

看著坐在身邊痛哭的一大一小兩位美人,楊念心裏暗自無語。

這他娘的叫什麽事?我是來殺這畜生的呀!

這搞什麽,合著還得把這雜碎,給救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裏雜思全部拋下。

不管如何,胡不悔哪怕要死,那也得死自己手裏才行。

就憑他身體裏流的楊家血,也沒有哪怕哪頭妖物,有資格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