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鎮海城慘事發生之後,大夏幾大真仙幾乎是全部出動,將所有近海地域,全部清掃幹淨。

直到現在,也還是駐紮在百草山,沒有回歸內陸。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悶虧大夏是吃定了!

柳妙兒有些神思不屬,盛湯的手,不由得頓了下。

滾燙的熱湯,淋到手上,一陣刺痛將她瞬間驚醒。

楊念臉上泛起憐意,手中青光閃爍,在那紅腫處一抹而過。

用先天之氣來治療這等小傷,也就這小子能幹得出來。

握著她小手,仿佛察覺出她心裏的擔憂,楊念輕聲安慰道。

“沒事的,水族這般做,隻是在尋死而已!

咱們做人行事,隻需要盡人事、聽天命。

我昆侖山那麽多的前輩,也從沒有得過什麽先天之氣,不照樣揍得四方異族,不敢越雷池一步?

惹毛了我,那最後一道先天之氣不要也罷。

別人怕水,我可不一樣,就跟水族那幫雜碎耗上了!

要知道,你男人可是很厲害的!”

說完,他又怪模怪樣的擠眉弄眼。

一見到他眼中,那不正經的火熱光芒,柳妙兒一下子想起昨晚那羞人場麵。

她心裏一下子羞惱起來。

如水般柔媚眼神,狠狠白這壞人一眼,顫抖的手又繼續給他盛湯。

兩人一鶴吃飽喝足,楊念與小八成大字形癱在地上。

柳妙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好奇問道。

“阿哥,那咱們接下來,是繼續留在極北冰原搜尋,還是直接去深海?”

楊念詫異的看她一眼,不明白她怎麽一下想通呢?

柳妙兒努力控製著,自己微微顫抖的嬌軀,卻依然低聲說道。

“奴家不該攔你的,有些事,不是說危險,就能不去做的,也總得有人去做!”

楊念自地上一躍而起,將她輕輕摟在懷裏。

柳妙兒愜意的將頭靠在他臉頰處,像隻受寵的小貓般,輕輕摩挲著,嘴裏呢喃出聲。

“娘親說過,男人是注定要撐天立地的!

可我沒那麽大氣力,便幫你撐著一顆小小的心吧!”

楊念再也受不了,她這善解人意的小模樣。

提腳便把正躺在地上挺屍的小八,一腳踢到門外。

一時間,滿室皆春……

老白用身旁的尾鰭,輕輕拍拍自己胖嘟嘟的肚皮,嘴裏卻咕噥出聲。

“他娘的,這是明顯又瘦了!這樣子下去,該如何是好呢?”

這兩年,它也終於煉化掉橫骨,能口吐人言。

自從楊念兩人走後,他最開始還過了近一年的好日子。

可愈到後來,便覺得日子,愈發難過起來。

以它那點可憐的腦容量,怎麽也不想明白。

那些該死的水族,怎麽有那麽大的膽子,竟然敢主動挑釁強大的大夏?

現在,就連這百草山附近海域,早已被兩方默認為大夏地盤。

這些時日,也不時有水族出沒,著實把老白嚇得不輕。

論起吃飯,老白是一把好手,可要是論起幹仗廝殺,嗬嗬……

你看看它那都快圓成一坨的體形,便應該明白肯定指望不上。

這幾個月來,就連他那一大群子子孫孫,都失蹤了好幾頭。

對了,失蹤的那幾個,叫什麽名字來著?

算了,想不起來了!

老白苦惱的躍出水麵,鬱悶的吐出一蓬口水,然後又重重的砸進水裏。

可現在這以前最喜歡玩的動作,現在卻對他沒有半分吸引力。

卟嗵一聲巨響傳來。

他那肥胖的沉重噸位砸下,就宛如在水裏放了個炸彈一般,濺起漫天水花。

一尾傻頭傻腦的紅鯉,立即遭了無妄之災。

紅鯉被劇烈震**,震得頭昏腦脹,直接肚皮翻白露出水麵。

老白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習慣性的就要吞下這送上門的零食。

可突然間,老白小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神色。

他遊到那紅鯉身邊,細細打量。

奇了怪了,這貨到底什麽品種?竟然還長得一支小角,這可當真稀奇!

它用頭頂了頂紅鯉。

紅鯉腥紅眼睛瞪著它,一動不動。

若不是兩條長須還在微微抖動,老白都以為它直接被自己弄死了。

老白小眼睛轉轉,算了,也不差這一口吃食,帶回去給小子們當個玩具吧!

這個怕死二貨,自從一見南海情勢不對,便將自己老窩,徑直安在碧蘿島下方的一個石洞中。

它用嘴叼起那尾紅鯉,在海麵上劃起一條水線,徑直往碧蘿島疾速而去。

碧蘿島上空,無邊雲海不時翻滾,變幻出各種光怪陸離。

恒心幾位大夏真仙,竟然全聚於此,麵帶憂慮的看著遠處深海方向。

好半響後,閑雲終於出聲。

“逆司命還沒有回來嗎?”

與逆水流性情最為相投的恒性,苦笑著搖頭,歎息一聲。

“哪有那般容易放得下,不說那麽多人命,單是那座城池,便是代表著逆道友的過去。

現在這般被水族打臉,他要是輕易放過,那他還修得什麽道?”

閑雲擔心道:“以逆司命的修為,現在隻要老龍王不出手,水族隻怕也無人能奈何得了!

現在咱們這邊就是摸不透,老龍王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明明鎮海城那邊已經撕破臉動手,可之後這麽長時間,卻又沒有半點動靜?”

恒性沉思半響,然後斬釘截鐵的說道。

“老道也想不出來,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可既然水族先動手,我大夏就絕沒有退讓的道理。

最多不過是,咱們這幾百年修行,毀於一旦而已!

隻要那老龍王敢阻殺逆道友,我等幾人便齊齊而上。

我倒要看看,老道舍得這一條性命,那老龍王舍不舍得?”

一直沉默不語的恒心,臉上卻露出憂色。

他心思最為周詳,考慮得更加深遠些。

若是真豁出性命不要,他敢肯定那老龍王,絕對不敢魚死網破。

讓他憂心的是,上次見過一麵的敖馴天。

能夠在這麽短時間,便晉升真仙,哪怕有些水份,可是那境界卻是實打實的!

這等手段,那老龍王還能不能再使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自遠處朝著這裏疾速飛來。

恒心伸手一捉,便將金光握在手中。

可片刻後,查看了信息,他臉上憂色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