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平日裏對他言聽計從的小丫頭也有些生氣了,在柳妙兒心裏,這所宅院的意義可不一般。

楊念嗬嗬訕笑一聲,索性將妙兒一把抱起來,在她俏臉上香了下,把小丫頭弄得滿臉羞紅,整個人都暈乎乎地。

“別生氣了,阿哥剛才突破,一時情緒激動沒收住手,放心,肯定給你回複原樣,原諒一次,小管家婆,好不好?”

柳妙兒點頭後才反應過來,就這麽被可惡阿哥逃過一劫,不過剛才那種感覺真得好美呀!

楊念牽著柳妙兒,特意跑到正坐在院子裏的大力身前仔細瞧瞧,確認這小子沒有突破,心裏不知為何卻鬆了口氣,委實上回打臉太疼了,都有心裏陰影呢!

見著還在偷笑的柳妙兒,顯然也想到了他這麽做的用意,狠狠瞪了她一眼,見著她笑靨如花,想著剛才的香吻,不由得心中一**。

柳妙兒見著他那不懷好意的眼神,不知想到了什麽,心裏嘣嘣跳了起來。

“妙兒、妙兒……快開門!”

就在這時,外麵想起了采藥大呼小叫的蘿莉音,楊念沒好氣得歎了口氣,見著他失望的樣子,柳妙兒又咯咯笑了起來。

一打開門,兩個小丫頭就悄悄嘀咕起來。

說起來,采藥這些天也是沒怎麽見人,可能那位胡天倫公子回來後,就沒有以前那般方便了。

楊念也不理她們倆,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剛剛突破,體內內氣還需細細打磨才行。

“妙兒,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嘻笑一陣後,采藥從懷裏摸出了一把木釵,這木釵不知是用什麽木頭所製,散發出一股很特別的香味,讓人聞了之後,不覺心曠神怡,精神寧靜,顯然不是凡物可比!

可那做工嘛!委實不敢恭維,就像個五六歲稚童用小刀胡亂雕磨出來的,隻能說勉強像個釵子吧!

見著柳妙兒那疑惑得眼神,采藥羞紅了臉:“是不是太醜了點,你不喜歡呀!可這是我做得最好的一個呢!你別嫌棄,行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好好的為什麽突然送我東西呀?”柳妙兒見她誤會了,連忙解釋。

采藥疑惑道:“書上不是寫著,好友都是能贈送禮物的嗎?難道這樣不好嗎?”

柳妙兒哭笑不得,又不知該如何與她解釋這其中的區別,急得俏臉通紅。

“再說,我馬上要走了,我想著你可是我的第一個朋友呢,就親手做了這個,打算給你留個記念,萬一你將來忘記我怎麽辦?”

柳妙兒急了:“你要走?去哪呀?為什麽要走呀?”

“我也不知道呢,也沒必要知道,公子去哪我便去哪吧!我和你不一樣的!”

說到這裏,悄然把頭伸過來湊到她耳邊產道:“有時候我好羨慕你!希望你和阿哥兩人永遠都不要分開!”

是呀!采藥和自己是不一樣得,她就像株蒲公英,風吹向哪,她就得跟著去哪!

柳妙兒沉默了,她知道自己說得再多也不能改變什麽,她的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收下吧!”

采藥強笑著,將那根木釵塞進她手裏,“千萬別忘記我呀!”

柳妙兒接過那根看起來很是醜陋的木釵,緊緊握在手心,采藥衝她笑笑,又蹦蹦跳跳地走到楊念身前,看著他不說話。

楊念緩緩站起身來,想了想,感覺說什麽都有些矯情,最終還是笑笑:“要走了!”

采藥本就紅了的眼睛再也關不住淚水,她帶著哭腔道:“阿哥,奴家能抱抱你嗎?就一次好嗎?”

楊念看著那大大的眼睛裏充溢著淚光,卻又勉強讓自己假裝很堅強的樣子,他什麽話都沒說,隻是將手臂大大的張開。

當少女那溫熱的嬌軀用力擠在自己懷裏時,甚至能感覺到那對凶器的熱量,楊念第一次卻沒有任何的邪念,他狠狠摟緊著懷裏的小人兒,任憑其淚水打濕了自己衣裳。

“阿哥,謝謝你!”

采藥掙脫了他的懷抱,哭泣著衝出了大門,她沒敢再回頭,隻是對著前方大喊:“妙兒,說好了,你不能忘了我哦!”

柳妙兒追了好遠,可采藥越跑越快,很快就隻見一個背影,她無奈停下來,嘴裏一直喃喃:“不會的,不會忘的!”

最後衝那背影高聲大喊:“采藥,我不會忘的!我們都別忘!”

良久、良久……

柳妙兒才緊緊抓著手裏的木釵,紅著眼眶回到院裏,見著楊念就撲進他懷裏痛哭了起來,楊念能感覺到她心裏的悲傷,這可能是她生命中第一次生離吧!

可能六爺說得對,人哪!想好好活著確實比死更難!

就在他思感萬千時,妙兒手裏緊攥著的那根醜陋木杈,卻讓他眼角不知不覺間收縮了起來!

剛才小丫頭離著遠,沒能發現,可現在,他突兀察覺,這東西一靠近自己身邊,就有股淡淡的清香撲鼻,他體內剛剛突破的內氣,在這香氣的刺激下,竟然緩緩自己流動起來!

香味入腦,自家意識竟然格外清明,連這些日子以來那些浮於心神的焦燥感,竟仿佛都平淡了許多,這東西隻怕來曆不凡!

采藥這小丫頭到底從哪兒尋來這等寶貝?

後營集城外的舊直道上,一輛裝飾豪華的四輪馬車正由四匹健壯的瀚原馬拉著,跑得輕快無比,四周還有著十幾名騎士隱隱護衛著。

馬車裏,胡天倫依然還是一襲白衣,豐神如玉,隻是他的臉上卻又恢複了第一次來後營集的那種表情,優雅而又冷漠,仿佛這人世間就根本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動容般!

而在他身前,采藥正滿臉畏懼地跪在疾馳的馬車上,渾身瑟瑟發抖。

“你覺得有必要嗎?值得嗎?”

胡天倫溫和的說著話,可采藥卻顯得更加害怕了,身子已經開始顫抖起來,可她仍然倔強的回答:“那是奴家的唯一朋友!奴家覺得值得!”

胡天倫沉默起來,良久沒有說話,馬車裏的空氣突然安靜起來,采藥甚至都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朋友?那應該是友情吧!采藥,你能說說那種感覺嗎?”

不知為何,他突然奇怪得問了起來。麵上竟然閃過好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