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

懶洋洋躺在那的白狐鼻間冒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施展天羅幻境這種神通對現在的它來說,還是種不小的負擔,特別是,它還強行修改了采藥的記憶,畢竟對於白玉狐族來說,它也還隻是幼年而已。

紅霧終於消散一空,采藥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全身衣衫已盡數汗濕,顯露出其婀娜身姿。

白狐疲憊地衝著旁邊瑟瑟發抖的兩妖說道:“七天,七天之內,我要那些蠻子、凶獸全數到齊,你們可明白?”

“明白!”

兩妖恭謹答道。

還是那般懶洋洋的趴在那的白狐身子自始至終連動都沒動過,捂嘴打了個哈欠,竟就這般睡著了。

七天時間,轉瞬即過。

當妖獸們再次堵上城牆前時,那些已經經過一場血戰的青壯們心裏反而比上次坦然些,而且這次的主角也不再是他們,而是南象郡兵,他們看著城外的萬獸奔騰的場麵,雖說也有些緊張,但大多還是居高臨下得望著這些畜生,心裏倒是憤慨居多。

而當烈火族的蠻子出現時,城牆上眾人的臉色都變了,雖然一直猜測有南蠻摻和了進來,可當他們真正出現時,所有人都明白,血戰不可避免了!

烈火族蠻子與夏人相比,個子相對矮小些、卻個個結實粗壯,皮膚稍顯得黑些,這次他們在妖神號召下可謂是傾巢而出,足足來了千多名青壯蠻子。

不過,大多數人連件衣服都沒有,赤羅著上身,露出紋在身上的赤禽圖騰,腰間纏著塊獸皮,顯得很是原始彪悍。

鐵製兵器很少,手裏抓著得都是些木棍石棒之類,可千萬別因此小覷他們,這些兵器雖然粗糙,可卻件件柄長腰粗,光是那份量,尋常人挨上一下都不得了。

族長烈羽抓著根類似於狼牙棒的鐵棒,其上坑坑坑窪窪、賣相慘不忍睹,可他卻像拿著件寶貝般,這可是尊貴的妖神昨晚親自動手所鑄,然後賜予了自己!

這是什麽?這就是神器呀!

他裂開大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已經笑得後槽牙都快不見了,心裏已經打定主意,這件寶貝以後隻能傳給自己的兒子。

他已經悄悄試過了,哪怕是最堅固的石兵也不能在它上麵留下任何痕跡,感謝妖神!

烈羽畢恭畢敬得站在妖神身邊,在他身後,便是烈火族裏所謂的戰士,與普通族人相比,他們顯得更為精銳,不光手裏的石兵已經大致打磨成形,至少外形上看著像件兵器,而且精氣神明顯不同,一個個眼中都閃著嗜血的光芒,看著就和雨林中那些凶獸般,凶厲無比。

朗曆與烈火站在一起,看著那些烈火族蠻子,雖說也是亂哄哄擠做一團,可人人臉上皆是興奮高亢神情,隻盼著早點打進城去,好好搶掠一番!

夏人城池裏的每件東西,哪怕一把菜刀、一個便桶,對於他們來說,那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可曆爺心裏卻在暗自嘀咕,回頭再看看自家屬下那些精怪,越發不爽至極,這回來得精怪才五頭,此刻卻都有些畏畏縮縮,正焦躁不安得走來走去。

它心裏想起以前的黑背猿,正在心裏想著要不要再來一回,就見著那烈火正似笑非笑得看著它。

這頭蠢狼,還想來謀算你家鳥爺!

就你那點可憐的腦漿,壓根就想不明白什麽是完美化形,到底和爾等這些傻子有哪些不一樣!

朗曆見著它眼神,心裏莫名一突,趕緊打個哈哈:“鳥人,不鳥爺!你說這城怎麽個打法?少主可是讓你負責此次進攻呀!”

烈火詭異一笑,“需要想嗎?讓那些凶獸先衝一波,然後再這些血肉奴們再來一波,不就成了嗎?”

心底卻在暗道:少主到底想要什麽?就這般兒戲樣的攻城,除了能消耗些人命外,還能有啥收獲?

等等!消耗……

難道這才是少主真正的目的?

城牆上楊念見著全身符甲的六爺及他一幫老夥計,無奈苦笑道:“六爺,這有了精銳郡兵,你們不如先歇著壓陣,不行,咱們年輕人還能頂上呀!”

燕長生在旁附和著:“你老人家也得讓咱們表現表現呀!還是先去城樓上給淩叔、我爹他們把把關?”

六爺啪地一聲,在他頭上抽了下,又衝著楊念瞪眼,“怎麽得,砍了幾頭畜生就飄了,嫌六爺老了?提不動刀呢?人家在前麵替咱們拚死,我們在後麵瞧著?什麽時候,後營集都成了這廢物德行?”

“哎、哎,不是還有咱們麽!六爺,你這可是在……”

可此時六爺卻不耐煩的朝著兩人擺擺手,已經走到一邊去了。

楊念兩人歎息一聲,對視一眼,搖搖頭,心知勸他不動,心底打定主意,隻能呆會多加照看些,可不能再跟七爺樣……哎!

“三頭妖物!”

淩通遠站在高高得城樓上,麵色冷肅對著身旁眾人道:“還有隻燒狐狸不知躲在哪,一直沒露過麵,當真是狐性狡詐,這頭畜生得須格外小心才是!”

“眼前這兩頭畜生就夠讓人頭疼的,上回那妖狼還得虧清河道長,不然損失將更加慘重!”

燕虎槍衝著清河拱了拱手,以示感謝,又繼續說:“這回那新來的妖物不明底細,還得先試探下再定計策!還有那些南蠻血奴,據念哥兒說,和上回截殺他們的那夥人有些相像,要格外小心他們身上的圖騰異術,很是詭異!”

正忙著收回蜂鳥的流機道人嘿嘿一笑,“這試探的活計就交與貧道吧!”

說完,從袖囊裏掏出了疾風機關獸,朝著那烈火一指,疾風四翼一展,就往那處撲了過去。

正在觀戰的烈火一見著疾風,那當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嘎嘎怪笑幾聲,腦子一轉,便明白是那些人類在試探其底細,索性臉上裝作一副小心戒備樣子,盯著上空不停盤旋的疾風。

朗曆看得一頭霧水,見到它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道,你這鳥人不是會飛麽?在這裝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