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芳不知道女兒會因為自己的話那麽高興。
或許是今天自己又跟她表達了愛意的緣故,周心雅心情好且安全感十足的狀態下,跑去找佟貝貝說了會悄悄話。
孫麗芳沒有進去,讓她們兩個在房間內自己談。
等到再出來的時候,兩個小姐妹又重新牽起了小手。
一晃一晃的。
走到餐廳那邊,裏麵已經清理好了,正在喝茶,就等著孫麗芳她們過來切蛋糕。
“媽媽,我有話跟你說——”
周心雅跑到孫麗芳旁邊長著右手做小喇叭狀,小聲開口。
“什麽小秘密啊?爸爸能不能聽?”
周允石故意逗女兒。
“不可以!”周心雅雙手叉腰,得意道:“這是我們的秘密。”
“好吧。”周允石從善如流的歎了口氣配合她——
“請,我先避讓一下。”
說罷,還真的起身有禮貌的避讓兩位“女士”聊悄悄話。
孫麗芳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原來這個家裏是自己唱紅臉,周允石唱白臉,看起來女兒更黏爸爸的。
可是現在,周心雅是真的更愛自己。
或許也不用比較,孩子對於父母的感情是一樣的。
隻是看你怎麽處理。
對於孫麗芳這種不討喜的“嚴母”角色,跟女兒之間建立良好平等,類似於朋友那種溝通真的很難。
不過現在,孫麗芳做到了。
她讓女兒在心服口服接受自己教育的同時,對自己的“愛意”進行回饋。
也就是現在這樣了——
周心雅抱著孫麗芳的腦袋,嘴巴都碰到了她耳朵上,“媽媽,我發現了貝貝的優點。”
“什麽優點啊?這麽高興?”
孫麗芳倒是好奇了。
她不能強硬的要求女兒去喜歡一個人,隻能引導。
沉默兩秒,周心雅支支吾吾準備了下措辭,才道:“貝貝很聽話。”
跟著周心雅這麽個“強勢”大姐大在一起,哪有小朋友能不聽話的?
孫麗芳失笑,繼續問,“為什麽這麽說啊?”
佟貝貝從前就很聽話,周心雅說什麽聽什麽,也不是現在才聽話。
就這麽幾分鍾能改變主意?
孫麗芳才不信。
但見著女兒高興,就靜靜的等她把話說完。
“剛剛貝貝跟佟阿姨說了那件事,沒有說我,而是說是自己想看的。”
為此,佟太太大手一揮——
“你也想看那套書但是買不全是不是?”
“沒關係,過兩天媽媽托書商朋友問問。”
佟太太對女兒那是有求必應,小小跟屁蟲在解決完問題後對著周心雅眨眨眼。
兩個小機靈鬼就跑到了角落激動擁抱。
感染周心雅的當然不是佟貝貝的“富有”,而是她的義氣——
“貝貝看起來還是很聰明的,這麽護我。”
從這個角度思考,周心雅覺得自己被保護了,一點也沒泄露是自己想看書,而且——
佟太太還誇她:“丫丫真是個好榜樣啊,把我們家貝貝也帶得愛看書了。”
孫麗芳聽完女兒的敘述,心下也就明白了——
佟太太也在將計就計。
佟貝貝才四歲,肯定看不懂故事大王這種帶拚音的書。
對於四歲的小孩來說,看圖畫書剛好。
可是人家也清楚,佟貝貝喜歡周心雅,所以願意為了女兒的“小心思”添磚加瓦。
更何況,人是會被習慣影響的。
周心雅這麽愛看書,指不定佟貝貝也被影響帶動了呢。
小孩子的友誼也需要大人的幫助。
兩邊的家長都是大方包容的人,再加上好好引導。
不愁養不出心理健康的幸福孩子。
買書隻是一個途徑,通過這個途徑,周心雅看到了佟貝貝的“義氣。”
於是乎,解決了心中的疙瘩又重新拾獲美好的周心雅跟佟貝貝和好了。
上蛋糕的時候,周允石讓女兒來切蛋糕——
周心雅早就躍躍欲試,看穿女兒這個小心思的周總就把這個機會讓給了女兒。
周心雅是高興了,可孫麗芳就有些心情複雜——
今天這個生日是給丈夫辦的,怎麽連吹蠟燭都讓女兒來呢?
或許這是一種“寵女兒”的表現,可是孫麗芳不喜歡這樣。
生日宴上要分清楚主次吧。
就算是女兒也不行。
頭一回,孫麗芳發現自己在為丈夫抱不平。
吹完蠟燭切蛋糕的時候,周心雅先給爸爸切了一塊,然後找了個帶紅櫻桃的地方切了塊給孫麗芳。
“誒喲誒喲,你看人家女兒都是怎麽教的。”佟太太在一邊豔羨不已。
她都不知道自家女兒啥時候才會心疼自己。
也就是這麽一說,旁邊的佟貴春接了句,“你看,為什麽你能說而我不能說。”
這是雙標。
這不公平。
佟太太才不管佟貴春怎麽說的,隻看到周心雅切了兩塊後,第三塊遞給了佟貝貝。
心中便覺得與有榮焉——
“小姑娘感情真好啊,要好好的啊。”
孩子們高興大人就高興,佟太太就是這麽個簡單的女兒奴。
一塊接一塊的分好,周心雅手也酸了,歎了句,“下次我過生日的時候爸爸來切蛋糕吧。”
當小壽星真是太累了呀。
周允石沒想到女兒會這麽說,小孩子就是有趣。
飯已經吃了個八九成飽,佟太太想到佟貝貝今晚就吃了那麽一點,心道待會再喂點飯,就看見女兒吃完了麵前的蛋糕。
奇怪,平時家裏的紙盒蛋糕又不是沒有。
似是想到了什麽,佟太太看向周心雅,招呼道:“丫丫,再給貝貝切一塊帶小熊的蛋糕來。”
隻要是周心雅切的蛋糕,佟貝貝就一定會吃完。
佟太太就這麽試想了一下——
果不其然,佟貝貝又幹完了一塊。
像是發現了“商機”一樣,佟太太的眼神一亮,還想再說什麽,佟貝貝就喊困了。
“好好好,困了我們就回家睡。”
一場溫馨平淡的生日會結束,孫麗芳站在周允石旁邊送別李誌江梅梅還有佟太太一家。
再等著小時工把垃圾清理完,關上大門,萬籟俱寂的時候。
伸了個懶腰,換上拖鞋準備去浴室洗澡。
周心雅早就洗完睡覺了,孫麗芳進去點了個小夜燈,把門關上。
一切都準備好了,洗完澡就能睡了。
打著哈欠去臥室拿衣服,就碰上了還在幫周心雅貼“木棍小船”的周允石。
想到女兒的“越位,”孫麗芳忍不住開了口,“你太寵她了,不用這樣的。”
木棍小船本來就是幼兒園布置的學生作業,哪有回來拚家長的?
平時這樣也就算了,可是一想到辛苦給周允石準備的生日——
許願是周心雅許的,吹蠟燭什麽的也是她。
心裏覺得不公平,孫麗芳就要說出來。
“你不要這樣,這是你的生日,也應該擁有自己的願望。”
就算是大人,也應該擁有儀式感,被好好對待是不是?
孫麗芳這麽想著,說完就往外走。
身後卻突然貼上一具身體。
從背後環繞住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不需要,我沒有什麽心願。”
事實也是如此,周允石從來不相信什麽許願祈求神明這一類迷信行為。
想要什麽就靠自己去爭取,付出努力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