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瑜見邢炙心意已決,也就不再勸他了。
其實景琦瑜自己的心裏也不是很確定自己說得到底是不是對的,自己的擔憂到底有沒有道理。畢竟在原劇情中,邢炙就與永安王是有交集的。
不過,景琦瑜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跟邢炙糾纏,而是下了樓領著白允棠就去廚房了。
景琦瑜對白允棠道:“我以後可能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處理,這些天你也一直跟著我學,應該都把配方記住了吧?”
白允棠點頭:“記住了。”
景琦瑜:“好,那你做一鍋藥膳我嚐嚐。”
“是。”白允棠一點也不怯場,拿起鏟子就是一頓操作。
一個時辰後。
景琦瑜看著盛出到碗裏的黑乎乎黏糊糊地東西,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這真的是你跟我學著做的養胃健脾的藥膳嗎?”
白允棠紅了臉:“我是學著做的,但可能沒做好。”
這哪裏是沒做好啊,這簡直就是一大鍋的黑暗料理好麽。
但為了表達對白允棠的尊重,景琦瑜還是忍著惡心嚐了一口,果不其然的惡心了。
“yue……”
最終,想培養白允棠當掌勺和掌櫃的念頭,徹底地在景琦瑜的腦海中熄滅了。
白允棠趕緊轉身回廚房道:“我去給景小神醫倒一點熱水回來。”
“哢嚓!”
廚房傳來了一陣叮叮咣咣的聲音。
景琦瑜趕緊起身去廚房,就看見了熱水壺灑了,白允棠的衣服上還冒著熱氣。
“你被燙著了?快去把衣服脫下來!”
景琦瑜趕緊上前要幫忙,可白允棠卻還在盡職盡責地扮演著自己少年的形象,避開了景琦瑜道:“小的自己去換。”
水壺落地的聲音吵醒了邢炙,邢炙從二樓下來看,正好看見白允棠濕了衣裳回屋去,邢炙轉身回屋子裏把燙傷的藥膏找了出來,過了一會兒就拿去給白允棠送過去了。
想著白允棠需要馬上擦藥,時間緊急,邢炙連門都沒有敲,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屋子裏的白允棠剛把濕了的衣服脫下來,上半身的兩側腋下纏著一圈圈白布。
邢炙愣了。
白允棠也愣了。
邢炙盯著白允棠纏著白布卻依舊有起伏的胸口道:“我我我我給你送燙傷膏來了。”
白允棠雙手下意識地抱住自己:“放放放那吧。”
邢炙把藥膏放下,轉身就走,走出去兩步之後,他又快速倒著退回來,閉著眼睛把門給關上了。
樓下。
景琦瑜目瞪口呆地看著邢炙一臉煞白的走下來。
心中一陣恍惚,這該死的意外,終究還是發生了。
明明邢炙不是一直都不喜歡白允棠的嗎,怎麽還這麽熱心的主動給她送藥,她就隻是想先把地上的碎片撿起來,等她撿完了,她肯定就會去給白允棠送藥的啊,輪得到邢炙獻殷勤嗎?
還偏偏發生在這時候。
好生氣。
邢炙卻是渾渾噩噩地牽著景琦瑜的手就往出走,一路走到了後院,才深吸一口氣,用著一副惋惜不已的表情看著景琦瑜道:“二舅,那小白臉是女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景琦瑜瞪著眼睛:“???”
邢炙再次開口道:“允棠是女的,我剛剛親眼看見的,她其實真的是女的,我沒有騙你,她一直以來都是女扮男裝,我都看見她裹胸了。我知道你一時半會不太能接受這件事,但你還是要麵對現實。”
景琦瑜真是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沒有一腳把邢炙給踢飛了。
景琦瑜翻了個大白眼:“你想什麽呢,我肯定是早就知道她是女的,所以我才對她照顧有加啊。”
這回輪到邢炙愣住了。
邢炙:“……”
邢炙恍恍惚惚、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單方麵地想太多,把人家當情敵的嗎?
突然感覺有點丟臉是怎麽回事?
景琦瑜的聲音突然帶著幾分殺氣,陰森森地在邢炙的耳邊響起:“你剛剛說你都看見了?你把人家一個小姑娘的清白都給看去了?”
邢炙忙擺手:“沒有,她還穿著衣服呢,再說我……我若是真想看的話,還不是想看什麽就看什麽。”
景琦瑜抬手就是一巴掌衝著邢炙就拍了過去:“你還想看什麽?你個臭流氓!”
邢炙趕緊躲開:“我說說而已,我就是想說我才不稀罕呢。”
景琦瑜:“你最好是。”
邢炙:“我本來就是。”
白允棠在樓上知曉自己一直以來隱瞞的秘密很可能已經曝光了,遲遲不敢下來。
最終還是景琦瑜上了樓,喊了一聲:“允棠,你衣服換好了嗎?”
白允棠這才應了一聲出了門。
白允棠垂著頭,臉頰微紅:“景小神醫,我沒事了,我已經擦了藥膏了。”
景琦瑜盯著白允棠看了看,片刻後便直接把她的賣身契拿了出來,交到了白允棠的手心裏,開口說道:“我和邢炙都是大夫,其實看人很準的,所以其實我們早就看出來了你是女孩子,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咱們也就別在藏著掖著了,直接把話挑明吧,這個賣身契你拿著,以後也別在穿男裝了,走,先跟我去換女兒裝吧,總要為了以後著想。”
景琦瑜拉著白允棠去了自己的屋子,找出來一套女裝遞給白允棠,因為白允棠身量不大,雖然要比景琦瑜高上一頭,可穿著景琦瑜的長裙,倒是也差不多少,不過露出來一截褲腿罷了。
“好看。”景琦瑜點頭道:“不過有時間還是得去重新給你再買一套。”
白允棠卻不敢收回自己的賣身契,依舊對景琦瑜道:“景小神醫不計較小的欺瞞之罪已是大恩大德,小的不敢再受主子的恩了,小的願意一輩子為主子當牛做馬。”
景琦瑜道:“那倒是不必,其實我本來是想要提拔你做咱們藥膳館的主廚當掌櫃的,可惜……”
說起這個白允棠的臉更紅了:“對不起景小神醫,小的沒有這個天賦。”
她不會做飯,隻能做黑暗料理。
景琦瑜擺擺手:“沒事,也是我想多了,我還以為姓白的都會做飯呢,對了,你這倒是提醒我了,我得給馬上寫封信回家,看看能不能從家裏的藥膳館抽一個人過來。”
說動就動,景琦瑜馬上就開始寫信,一寫直接寫了兩封信,一封寫給了白欣,問白欣藥膳館裏能不能抽出一個人給她送到京城來幫忙。另外一封信則是寫給了黎書瑾,讓她送大批量的麵膜到京城來,京城的路子,馬上就可以鋪開了,有了皇後娘娘代言,還愁銷量嗎?
景琦瑜把信交給白允棠,讓她幫忙送到專門寄信的地方去,加急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