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香甫一闖進去,就看見黎初念和霄景昱的頭湊在一起,黎初念的手還恬不知恥地搭在霄景昱的肩上,十分親密的模樣。

她頓時火冒三丈,看著黎初念的眼神裏寫滿了嫉恨。

“光天化日的,我當是誰在這兒勾搭縣丞大人,原來是你這個肥婆!”

黎初念緩緩起身,她放下手中的器材,看著來者不善的女人。

“李小姐,本官在和黎小姐辦案,還請你自重,不要出口傷人。”

霄景昱一拱手,好看的眉輕輕皺起,眼神裏有著焦躁之意。

自打他上任起,李玉香就對他死纏爛打,現在還公然打攪他們辦案,實在是不識大局了。

而黎初念則是在一旁抱胸立著,饒有興致地看著女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如果她猜得沒錯,眼前這位就是那暗戀霄景昱的李家小姐了,不知道被自己心上人嗆了這麽一通,她會做何感想。

李玉香在霄景昱那裏吃了鱉,麵上有些掛不住,但看到黎初念一副看笑話的樣子,她就把所有的怒氣都歸咎到了黎初念的身上。

“我並無打攪大人辦案之意,隻是大人身旁這女子並非善類,她對大人圖謀不軌,還請大人明鑒!”李玉香惡狠狠地瞪著黎初念道。

黎初念從鼻腔裏輕哼了一聲,十分不屑的樣子。

“李小姐,你憑什麽說我圖謀不軌啊?”

“你三番兩次出現在大人身邊,不就是為了勾引大人,飛上枝頭嗎?我告訴你,你這樣貨色的女人,大人根本看不上!”

李玉香毫不掩飾自己對黎初念的厭惡,她知道黎初念慣是個軟弱可欺的性子,絕對不敢還嘴。

可她萬萬想不到的是,眼前的黎初念已經徹徹底底脫胎換骨了。

“李玉香,我這樣的女人大人看不上,難不成大人就會看上你這種貨色的?”

黎初念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裏的挑釁藏也不藏。

“你……你!”

李玉香氣急,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的心思驟然被揭開,特別還是在霄景昱的麵前,她也羞於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霄景昱的眼神朝她看過來,更像是揭開了她最後一層遮羞布,讓她自慚形穢了起來。

最終李玉香還是不敵,在滿麵通紅後,落荒而逃。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黎初念拍拍手,極為得意。

“小樣兒……”

她才不是原主黎初念那樣的草包,麵對李玉香的羞辱挑釁隻會默默忍受,背後流淚。

霄景昱看著黎初念有些圓潤的臉,眼神裏的探究更深了。

這女人倒是有意思,居然如此膽大,李玉香那樣的刁蠻小姐都能被她說得羞愧離去。

“看什麽看,不會打下手就一邊去,待在這裏也是礙事!”

黎初念瞪了他一眼,話語裏滿是嫌棄。

霄景昱被推到一邊,默默把剛剛升起來的幾分好感按了回去。

黎初念見他老實待在一旁,不再出言打擾她,這才放心地打開係統。

她的神識進入係統中的實驗室,而表麵上仍是在鼓搗著各式各樣的道具,以此做障眼法來迷惑外人。

以霄景昱的角度隻能看到她拿著被燒毀的碎片左右搗鼓著,並不知道她正以何種程序做著修複。

“還好穿越把上輩子的修複係統都帶了過來,不然讓我一個個去拚湊這些文字,還真是有些困難。”

黎初念正默默地想著,係統卻顯示進度正在讀取中,瞧著那速度,應該要花上幾天。

她的意識漸漸脫離識海,轉而雙眼恢複了清明,再看向霄景昱的時候,卻發現後者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你盯著我做甚?”黎初念道。

“你拿著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真能恢複信件?”霄景昱不免疑惑道。

“不相信我啊?那你當初找我幹嘛!”

黎初念來了些許脾氣,她頂開霄景昱,轉而向門外走去。

“我並無此意……你要去哪兒?”

霄景昱急忙跟了上去,現在黎初念在他的眼裏不是那個愚蠢且胖的女子了,而是破案的關鍵人物。

“修複信件還要等上幾天,這段時間當然不能閑著,先去走訪那些家畜被毒害的農戶。”

黎初念振振有詞,條理清晰,讓霄景昱都有些佩服。

從一開始他們的目光就聚集在了河中死屍的身上,從而忽略了,案件最開始撲朔迷離的地方,是這些莫名被毒害的家畜。

“原來如此,是我狹隘了。”霄景昱點點頭說道。

黎初念白了他一眼,並未理會他,而是朝著村東李家而去。

據她所知,最開始就是李家丟了幾隻雞,本來沒放在心上,還以為是黃鼠狼偷去了,後來兩頭羊接連被毒死,這才報了官。

黎初念猜想,李家一定有什麽特別之處,才會成為第一個被下手的目標。

因為城西到村子裏還有一段路程,霄景昱包了輛馬車夫決定驅車前往。

這還是黎初念第一次坐馬車,除了有些顛簸之外,她的體驗感還是不錯的。

剛到李家叩響門環,眼尖的黎初念就注意到了,李家門口似乎有些特殊的標記。

她拍了拍霄景昱的肩膀,示意他湊過去看。

“有什麽特殊含義嗎?”霄景昱看著牆上形似月牙般的標記,有些不明所以道。

“還不清楚,”黎初念摸了摸牆上的印記,似乎是某種白色石料摩擦留下的,看著似乎還挺新,和灰撲撲的院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先臨摹下來,興許後麵有用。”

黎初念剛剛在自己的冊子上畫完,李家就有人來開門了。

“二位找誰?”來人是李家的男丁李有為。

霄景昱向他說明來意後,李有為立刻就恭恭敬敬地把兩個人迎了進去。

“兩位大人來得真是及時啊,因為家裏丟了幾隻雞,死了兩隻羊,給李老爺的訂單都供應不上了。眼下家裏沒有閑錢購置家畜了,還請大人早日找出真凶,還草民一個公道啊!”

兩人一進門,李有為就忍不住對著他們訴苦道。

他家裏是專為城裏富商李正陽供菜的,三月前李家在他這兒訂購了家畜若許,卻慘遭盜竊殺害,自然就交不上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