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南宮瑾究竟用了什麽方法讓南宮卿鬆了口,告訴了她軟禁顧南司的地方。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能讓南宮卿開口的,也隻有南宮瑾了。
回到芙蓉苑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顧南司看著空****的房子,朝唐知希看了過去:“威爾森呢?”
“在金爵酒店陪他。”
“原來他住在金爵酒店了。”
唐知希輕輕歎了口氣到:“是啊,這門口總算是清淨了,估摸著所有人都去金爵酒店巴結他了,你這個顧三爺,恐怕現在不吃香了。”
顧南司聞聲一笑,朝唐知希坐了過去,伸手摟住了她:“我有你怕什麽,他們現在巴結你爸,以後咱們結婚了,他們就幡然醒悟了。”
顧南司還在洋洋得意,唐知希卻不禁眉頭一皺,臉色也忽的沉了下來。
“可能……他不會公開我是他女兒的事,也許永遠,我都是唐知希。”
顧南司見唐知希一臉凝重,不禁摟她緊了些:“沒關係,你有我嘛,你本來就是唐知希啊,咱們的事,人盡皆知啊,你是誰的女兒不重要,是我老婆才重要。”
唐知希聞聲一笑,轉眼看顧南司:“你這張嘴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真情實感。”顧南司勾唇一笑,朝唐知希唇上一吻。
第二天一早,顧南司就起來了,在更衣間呆了半個多小時,直到唐知希進去,他還光著膀子。
唐知希一臉錯愕的揉了揉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顧南司:“三爺……你進來都半個小時了,幹嘛呢?”
“我……有點為難。”顧南司埋頭沉思,一副愁容慘淡的樣子。
唐知希聞聲一笑,搖了搖頭靠在了門邊到:“為難什麽?”
“不知道去見你爸爸,穿什麽?”
唐知希哭笑不得的看著顧南司的背影,憋著笑,皺著眉,還沒說什麽,顧南司便轉身衝了過來。
“你說,我穿休閑裝,還是穿正裝,還是穿……”
“你穿什麽都一樣啊,你平時著裝,就已經很精致了,他又不是國王,你見他還要怎樣?”
“你當然覺得沒什麽了,我總不能太隨便吧,我要娶人家的女兒,總要事事小心,萬一……”顧南司邊說邊對著衣櫥的衣服打量著。
唐知希看著顧南司的背影,看著他後腰的那朵曼陀羅花,從身後抱住了他。
“怎麽了?”顧南司的話戛然而止,輕輕握著唐知希的手,輕聲一笑道:“怎麽,一大早就想……”
“不是……”唐知希脫口打斷了顧南司,鬆開了他。
顧南司聞聲一笑,轉身朝其湊了過去:“不是?那是什麽?”
“我是覺得,你沒必要去討好他,不管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都不影響我們在一起。”
“就算是最壞的結果,他要動用整個南宮家族跟你作對,那麽威爾森和安納,都會站在我們這邊。”
“你要知道,他最大的武器是什麽?”
顧南司微微皺著眉頭,不解的搖頭:“勢力,南宮家的勢力。”
“不,他最大的武器,是南宮瑾。”
唐知希篤定到,朝顧南司靠近了些:“你放心,他不會那麽傻的,非要跟我,跟你作對。”
“我知道,可這是兩碼事。”顧南司輕輕歎了口氣,將唐知希摟進了懷裏。
“就算他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敬畏還是要有的,商場是一回事,婚姻是另外一回事,我想娶他的女兒,就要接受他的審查和為難。”
“除非,他不要你這個女兒了,除非,他不是你的爸爸。”
唐知希當然知道這些,可是她總覺得,顧南司這樣的人物,為了她已經吃了太多苦了,現在實在沒必要委曲求全。
上午十點,唐知希和顧南司去了金爵酒店。
威爾森等在門外,看到兩個人下車,便連忙迎了過去。
“祖宗,怎麽才來……老頭子發脾氣呢。”
“明明約好的是十一點,現在才十點,發什麽脾氣。”
“十一點?可是他人家說是約的九點啊。”
唐知希聞聲,瞬間明白了什麽,一聲歎息,冷笑著搖了搖頭:“簡直是個無賴,不去了,你告訴他,反正我是遲到了,就當我們沒來過。”
說著,唐知希便拉著顧南司要走。
顧南司見狀,忙拉住了唐知希:“哎……幹嘛啊,來都來了,你放心,他最多也就是拿這件事多說兩句,說就說吧,現在走了關係更僵。”
“對對對,顧南司說的對,走走走。”威爾森忙湊了過去,拉了唐知希一把。
三樓宴會廳,南宮卿果然沒什麽好臉色,坐在沙發邊,一張臉陰沉沉的,旁邊是摔碎的杯子,他兩個服務生正蹲在地上收拾。
“這杯子的質量也太差了,你們應該換套鐵的來才對。”唐知希朝兩個服務生輕喝著,徑直坐在了沙發邊。
剛要坐下,顧南司便拉住了她。
唐知希不解的看著顧南司,這才發現顧南司很是恭敬的站在南宮卿麵前:“南宮先生,我們來了。”
“你還知道來,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你……”唐知希上前便要開口,但被顧南司一把按住。
“是我公司有點事,耽擱了,不怪阿瑾,都是我的錯。”
南宮卿冷眼看著顧南司,似乎更氣了,顧南司越是恭敬,自己越沒有辦法發作,如果再刁難他,恐怕就得罪了自己的女兒。
“對南宮先生的大名,久仰多年,今天總算是見到了,是晚輩的榮幸。”顧南司不卑不亢,該有的禮貌,該有的氣度,展現的淋漓盡致。
南宮卿無言以對,深吸了一口氣,也沒找到發作的點,默默沉默下來。
唐知希見狀,一把拉過了顧南司,坐在了沙發上。
顧南司踉蹌了一步,坐了下來,可剛坐下,南宮卿便傳來一聲厲喝:“我讓你坐了嗎?”
“我讓坐的,老頭,你夠了。”唐知希霍得起身朝南宮卿傳來嗬斥聲。
南宮卿張了張嘴,瞬間語塞,不由的歎了口氣。
威爾森見狀,忙衝過來打圓場,笑著坐在了南宮卿身邊:“爸爸,這個……別生氣,都是一家人,我要人準備了宴席,待會一家人好好吃個飯。”
說著,威爾森便又朝南宮卿耳邊湊了過去:“這丫頭在這呢,您先別跟他一般計較,回頭等丫頭走了,您再好好指點他。”
威爾森的聲音那麽大,誰能聽不見,唐知希狠狠瞪了威爾森一眼,齜牙咧嘴的。
倒是威爾森朝唐知希悄悄使著眼色。
“這是顧三爺的地盤,我怎麽敢指點他呢,我隻是個外人,是個老人,怎麽能算是一家人呢。”
“這飯您到底是讓不讓我們吃,不讓吃的話,我們現在就走,你可是答應過我,隻是吃個飯,再沒事找事,我答應您的事,您可別想了。”唐知希雙手環抱,憤恨不平的靠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