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司從電梯一溜小跑的追,直到停車場才追上唐知希,見唐知希停在車邊,不禁鬆了口氣,放慢了腳步。

“我這緊趕慢趕的,衣服都沒來得及穿,都沒追上你,你兔子啊。”

“不想吃了,吃不下了……”唐知希嘟囔著,轉身上了車。

顧南司歎了口氣,隨即也跟著上了車。

“好了,我知道你氣什麽,可是這件事,就算你生氣也不應該怪你爸爸。”

“你也幫著他,明明就是他自以為是,做了那麽多錯事,其實罪名都在我身上。”

“知希……他無論做多少錯事,都是為了你,也許沒有他做的錯事,你早就沒命了呢,罪名在你的身上,並不是他所希望的。”

“你剛才也聽到了,他寧肯答應這個要求,都不肯說當年的事,他是不想你有負擔。”

唐知希陷入了沉思,想起周永恩的話,卻百思不得其解。

“周永恩說過,說當初我爸和唐青容在一起,都是為了救我,我想著,無非是我有什麽問題,我爸知道了唐青容手裏有秘寶,所以才用感情欺騙他。”

“可是即便這樣,有什麽不能說的,他越是這麽瞞著,我越覺得有問題。”

“你別想這麽多了,有很多事啊,你不去的想的時候,說不定他自己就解開了。”顧南司笑了笑,發動了車子。

唐知希轉頭看了看顧南司,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你之前跟我爸說什麽了,他為什麽明顯對你改觀了。”

“是嗎?我沒覺得啊,他還是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是,可是他至少沒有劍拔弩張,沒有再處處針對了吧,你究竟跟他說什麽了。”唐知希邊問,邊朝顧南司湊了過去。

顧南司看了看唐知希,輕輕歎了口氣,有些無奈道:“好吧,其實也沒說什麽,我就說了研究團隊的事,還有我紋身的事,還有……還有一句話。”

“一句話,什麽話。”

“你告訴他你的身份了?”唐知希一臉錯愕的看著顧南司。

顧南司輕輕點頭道:“是啊,這事也瞞不了,況且,說出來也算是我的籌碼啊。”

“人家的女兒長長久久的,我總要能陪著她。”

“還有就是……我說,讓他不必急著阻撓我們,如果解藥製不出來,你會有生命危險,到時候,如果你挺不過去,我一定跟你一起,生不離死不棄,到時候如果這世上真的再沒有了我們,他的阻撓,是不是很沒有意義。”

唐知希定睛看著顧南司,一時間有些錯愕:“你說的……我不同意。”

唐知希脫口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靠在椅背上,一臉凝重。

“什麽不同意?”

“他什麽叫做你跟我一起,又不是出國旅遊,你還要一起,這世上的人,誰離了誰都能活。”

“以後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就再找一個,不,再找兩個,三個,然後看著紫秋山的花,長長久久的活下去,也許未來的某一天,我又重新做人了,我們還能在一起。”

顧南司目視著前方,開著車,卻沒回應唐知希,這件事沒什麽好爭辯的,他心裏篤定的事情,隻是他堅定的事情,和別人無關,和唐知希也沒有關係。

威爾森見唐知希和顧南司離開,朝默不做言,臉色陰沉的南宮卿坐了過去,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爸爸,您答應了……”

“是啊,答應了。”

“可是這麽一來,我們恐怕會得罪森國王室的。”

“之前你不是以阿瑾的名義跟公主提要求,讓我放了阿本嘛,就故技重施好了。”

“你去和阿瑾商量一下,等這事定下來,以阿瑾的名義和王室溝通一下。”南宮卿說著,隨即起身準備離開,可是走了一半,又不禁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審視著威爾森:“那個研究團隊究竟怎麽回事,為什麽不讓我去。”

“真的沒什麽,現在那邊還在初始階段,也沒什麽好看的。”

南宮卿半信半疑的看著威爾森,轉身疾步而去。

威爾森看著南宮卿的背影,重重的鬆了口氣,靠在椅子上,對著一桌子的菜,輕輕搖了搖頭。

南宮卿回國的第三天,卻從來沒有出過酒店的大門,圍在酒店的各個拜見的人也都散了個差不多。

整個帝都都在議論,南宮卿回國的目的,總不是回國就為了看養子來的。

直到史蒂芬帶人去了唐家,見了唐青山,特意叮囑了第二天南宮卿要拜訪的事,關於南宮卿才有了新的消息。

鳳凰嶺公墓,不知是誰的消息,烏泱泱的來了半個帝都的大佬,扯得上關係的,扯不上關係的,聽說南宮卿要來拜祭唐青容,都來湊熱鬧了。

一邊想聽點新聞,一邊是想來攀個關係。

唯獨唐家的幾個人,臉色有些不好看。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時間也臨近了中午,唐知希和顧南司,威爾森和南宮卿,再然後,後麵是唐青鳴。

唐青鳴被顧南司操作了一番,警方的人親自帶著趕來了這裏。

這是唐知希的意思,這樣的場麵,是一定要讓唐青鳴看到的。

“嗬,大人物,我總算是見到了。”唐青鳴穿著黑色的西服,看著南宮卿,陰陽怪氣的。

南宮卿也懶得理會他,唐家,他從來沒看在眼裏,即便是唐青容,他也從來沒當回事。

“走吧,爸。”唐知希低聲道,南宮卿聞聲,拉過唐知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臂彎處。

兩個人走在最前麵,顧南司和威爾森跟在後麵,再然後是唐青鳴。

唐芷雯和唐芷晴看到唐青鳴出來,睜圓了眼睛,唐芷晴更是要衝上前去,被唐青山一把拉住。

眾人看到唐知希挽著南宮卿,議論紛紛,也大概猜到了什麽。

唐知希唐家,在帝都,一直是個名不見經傳,被人踩在腳下的野種,不管是唐家,還是帝都的這些大佬,沒有人看得起她過,人前說一聲唐四小姐,人後還不是野種野種的叫。

誰知道唐青容未婚懷孕,病死了,女兒生父不詳過了這麽多年,現在南宮卿一朝回國,什麽事都沒幹,什麽人都沒見,就到這來祭拜唐青容,現在還拉著唐知希,就連顧南司也乖順的跟在身後,傻子也猜到什麽了。

南宮卿和顧南司的保鏢,烏泱泱的遍布整個墓地,各處都是嚴陣以待,這架勢,也足以讓所有人歎為觀止。

南宮卿和唐知希一直到唐青容墓碑前,才停下來,南宮卿更是在唐青容墓碑前恭恭敬敬的鞠了幾個躬。

而後,轉身看向了眾人。

這時候,議論聲也戛然而止,目光紛紛看向了南宮卿。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國際平台,南宮瑾久未更新的賬號上,發布了剛剛南宮卿在墓地鞠躬的畫麵,並配上了文字。

“遠在他國,未能抵達現場,僅以最真誠的心,祭奠已故的親人,盼能早日與妹妹南宮希,一家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