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一起訓練這事,楚泉靈事先想過,知道會艱苦,會很累。

之前的她就是因為太懦弱才會被欺負,被人打也沒有反手的能力,被人侮辱連反抗的資本都沒有。現在天時地利人和這麽好的時機怎麽能不利用起來呢?她也要變得很厲害,不僅僅是腦子厲害,身體也要厲害,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好好的活下去,叫那些為非作歹的人們不敢在她頭上撒野,人隻有變強了才有資格去做大事,才有能力去謀劃去報仇!

第二天依舊是體能,操場十圈以後增加了各種訓練。

又一天下來,楚泉靈連回房間都覺得很難了。

從後院的訓練場走回到她的那間小院落,需要走三百步,她每走三十步就得停下來歇會兒,不得不坐在小花園的石頭上觀看風景。

“我說了很累,你偏要來,瞧瞧你這個樣子是不是。”

白殊然帶著幾個軍官剛巧路過小花園,看到自己夫人這個樣子,走到她麵前蹲下來,笑的真是特別開心。

“背我回去。”

楚泉靈現在可顧不上什麽體統禮儀,伸手就抱住了白殊然,像條鯰魚一樣纏在他身上不下來。

“我叫人來抬你吧,我現在還有事呢。”白殊然從來沒見過她這樣,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說是還有事,但下一秒就使了個眼色,讓這群軍官們先忙去了,自己則緊緊的抱著夫人,慢慢的往屋子裏走。

白殊然:“要我說呀,人不服老是不行的,我說你今年也二十五六了吧,跟那群二十歲的姑娘們摻合什麽?有我這麽一個大軍隊保護著你,誰敢動你分毫?你瞧瞧你累成這個模樣,我真是很心痛啊……”

楚泉靈聽著他這樣的話一斜眼,舉起手來捂住了他的嘴。

“你心痛在哪了?我看看?你笑得比你剛才那群軍官們都歡。”

前十天都是體能訓練,周淼周淼根據她們的情況,一點一點的增加訓練力度,十個姑娘雖然都瘦了一圈,但好歹全部堅持下來了,沒有一個人的成績不合格。

楚泉靈在看到自己的成績單的時候,誰都不佩服,就佩服她自己,這麽艱苦,這麽難,她居然還考了七十分!

白殊然有時候路過會駐足觀看,不過他不是在看別人,他的目光永遠都匯聚在一個人的身上,經常目不轉睛的盯好久。

姑娘們雖說沒有別的歪心思,但偏偏公子誰都喜歡,每回少帥大人風度翩翩的穿著軍裝站在一旁,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楚泉靈一點都不吃醋,甚至還有點小得意。

晚上她特地把成績單拿回去給白殊然炫耀,少帥大人挑挑眉毛,坐在床邊繼續給她揉腳,絲毫都沒覺得堂堂少帥被淪為揉腳仆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而且,白少帥最近笑的是越來越傻了。

體能過關以後,就要上真章了,長槍手槍都要會用,楚泉靈因為受到過白殊然的親自教導,所以她根本不害怕,長槍短槍都拿的很舒服。

可是其他的姑娘就不一樣了,好不容易熬過了前麵體能測試,現如今聽著槍響就尖叫,勉強能拿得住手裏的槍,但是沒有一個能瞄準的。

這把周淼氣的夠嗆,直接提了兩個人到靶子上,衝著她們耳邊嗖嗖嗖的飛過十顆子彈,當即就把兩個姑娘嚇得嚎啕大哭。

編號從一到十所有人,挨個上去當靶子,體驗一下子彈在耳邊飛的感覺。

楚泉靈因為槍感不錯,所以幸免於難,站在下麵看她們在上麵受苦行,心裏也是一驚一乍的,很快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聽說楚雲是你打死的?”

十幾天了,周淼終於有空隙能和楚泉靈說句話,趁著那群訓練員們無暇顧及這邊,他低聲開了口。

“這些事一言難盡,我殺她其實也是氣急了,感覺有些妖孽不除,難解我心頭之恨。”

楚泉靈就知道周淼有好多話想跟她說,於是就趁著這個機會,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告訴他。“你父親變成那個樣子,我確實很意外,但是當時我也不知道北野就是殊然,害你受了那麽多苦,對不起。”

“想要勝利,就會有犧牲。我現在這麽嚴格的訓練她們,就是想讓她們能夠活得長久一點,關鍵的時候,隻有自己才能救自己的命。”

周淼抬眼看著那邊嚎啕大哭的精神崩潰的姑娘們,微微的歎了口氣。

等到所有人都不害怕槍可以拿起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五天,這五天裏不計分也不扣分,周淼非常有耐心的等待每個人突破心裏的這道關卡。

可以用槍以後,就要練習打靶。

楚泉靈會用槍,可要說打的準不準,那就另當別論了。

白殊然的槍四方聞名,可是他夫人的槍法卻爛得叫人歎息,他好幾次跑來靶場看,最後又皺著眉頭走了,大概是看不下去。

除了打槍,他們還開始訓練格鬥,從前方調來五個人陪同訓練,她們練的都是巧勁,周淼親自上手,一個一個的教,幾天下來摔得滿身都是淤青。

楚泉靈對打槍不敏感,但是對格鬥很有興趣,每個招式都認真的練習,晚上回去還要拿著她的下人們練手。

這群下人們苦不堪言,眼見著他們二小姐越來越厲害,經常一不留神就被放倒了。

楚泉靈打遍了自己的所有仆人以後,終於把手伸向了少帥大人。

此時他正坐在桌邊吃飯,嘴裏還談論著做的魚不錯,坐在那裏的背影也不如平日裏那般硬朗,整個人都是鬆散的狀態。

可就是如此,楚泉靈的手離他還有一截的時候,此人迅速轉身,抓著她的手向後一轉,直接就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楚泉靈的胳膊被反轉著根本用不上力氣,想起身也起不來,隻能是在那叫罵。

“雕蟲小技,你才學了幾天就敢動我?”白殊然雖說把筷子扔到那邊的桌子上,嘴角浮起一絲邪邪的笑意。

“你說你就不能讓讓我嗎?這麽打擊我的積極性,對你有什麽好處!”

楚泉靈氣的七竅生煙,還在那絮絮叨叨的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