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陽光格外刺目,漓淺眯著眼走出東宮,又不得不退回去。

“殿下,您等等我,我給你遮陽。”身後的宮女忙不迭跑來,見漓淺走到門外,拿了傘就跑來。

“這裏的太陽很惱人。”漓淺側目,看著那把傘,搖了搖頭,自己向來沒有這般嬌貴,見宮女在身側打傘,心中很是別扭。

那宮女緊跟著漓淺,漓淺心中煩悶,走出了東宮大門。

門外,傳來齊整的喲嗬聲,漓淺心中一驚,順著聲音匆忙往外走去。

齊整的侍衛在東宮不遠處練功,漓淺半眯著眼,雙手後搭,緩步走上前去。

那些侍衛盯著烈日打著拳,看起來應當是剛剛才加入的,緊盯著每個人的動作,漓淺心中盤算著,回憶起當年練拳的動作。

領頭的見漓淺走來,停下喊聲,走上前來單膝跪下行禮。

“參見太子妃殿下。”

“繼續練著,不必在意我。”漓淺說道,目光仍是不肯移開,又流轉道兵器處,手緊緊握著,感覺恢複了不少力氣。

那人應答了一聲,退回位置上,喊了一番口令。

“腿太低了,這樣根本是無用功。”看著前排的侍衛,漓淺開口說道,抬腳,像過往訓練他人一般,猛地往上勾,將最近的侍衛的腿往上踢去。

一股沉重的無力感襲來,漓淺微微後退,感覺頭暈目眩,宮女匆忙扶住,神色緊張,“殿下……”

“無妨。”漓淺擺了擺手,繼續看著眼前侍衛的動作。

“手偏了,打不到。”

“目視前方,你眼神渙散,明顯是心不在焉。”

“你如此動作,到底是在跳舞,還是在習武?”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尖銳,眼神恢複了往日的淩厲,走過侍衛之中,一字一頓地說著,時候惱怒了,麵色黑沉,驚得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不敢抬眼望她。

都聽聞太子妃是出了名的戰神,百聞不如一見,確實有戰神的風範。

“哥哥倒是疼愛她,連暗衛訓練的場地都要放到這裏來。”遠處城樓上,二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漓淺行走其間。

離陌微微一笑,緊盯著漓淺不放,見她一言一行,都恢複了些許力氣,心中自是歡喜,“我能想到的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哥哥怎會喜歡上這樣的女子,我倒也開了眼界。”那皇子笑道。

勾起嘴角,離陌目光又流轉在漓淺身側,陽光灑下,但還是不如漓淺身上的光芒耀眼,“你不懂。”

踏炎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伸手擋住了離陌的目光,“別看了,你還不趕緊去處理政事,等等父皇又要罵你了。”

推開弟弟的手,離陌點了點頭,口中應答著,眸光卻依舊停留在漓淺身上。

心中,萬般柔情。

“別看了,是你的就是你的,沒人跟你搶!”踏炎受不住了,推著離陌往前走去,離陌笑著無奈地拍了拍弟弟的頭,終於還是轉身離開了。

“何人在看我。”漓淺警覺地抬頭,回望方才的城樓,終隻看到飄起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