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汐挑挑眉,這幾個孩子的手段,未免也太小兒科了吧。

將一塊點心填進嘴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葉雲汐朝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走去。

......

果然,沒多大會兒,婢女就著急忙慌的來喊葉雲汐,說是夫人讓她趕緊去廂房一趟。

進了廂房,裏三圈外三圈的圍了很多人,走進房間,大夫正在給傅雅兒做冷敷處理。

看到葉雲汐,傅雅兒瞳孔猛縮一下。

好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傅雅兒的腳上,所以也並沒有人發現。

傅雅兒好歹也是尚書府的嫡出小姐,哪裏受過這種罪,所以馮氏從看到自己女兒腳到現在,一直心疼的抹眼淚。

柳含玉一個勁賠著不是,說定會給她們一個交代。

老夫人本應在正堂內,接受著人們的祝福,聽說是尚書家女兒出了事,此時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你這個不孝子孫!就不能學學柔兒,一天到晚就知道給我惹禍!還不快跟傅小姐賠罪!”

老夫人激動地用拐杖戳著葉雲汐。

她能不激動嗎?

那可是禮部尚書家的孩子啊!

要是人家有個好歹,恐怕他們葉家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馮氏搖了搖頭。

“賠罪有什麽用,我們雅兒受的罪,誰能替她!”

老夫人幹笑兩聲,突然似是想到什麽,一臉獻媚的看著馮氏。

“不如這樣,今天是雲汐這丫頭做的不對,今兒雲汐就任由馮夫人處置,無論馮夫人想如何處置,我們絕無二話。”

老夫人的聲音並不小,周圍很多人都聽見了,不禁倒吸一口氣。

傅家是出了名的寵愛這個女兒,馮夫人更是對傅雅兒唯命是從,這事京中人盡皆知,老夫人此時非但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竟還主動提出要任由馮氏責罰葉雲汐。

頓時,眾人看向葉雲汐的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馮氏對於老夫人的識時務很是滿意,對著老夫人點了點頭,繼而看向傅雅兒。

“我的好雅兒,你想要怎麽處罰這個葉雲汐,就跟母親說,如論你想怎麽做,母親都支持你。”

傅雅兒張口,剛準備說話,就見葉雲柔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馮夫人,雅兒,你們手下留情啊!”

葉雲汐嘴角扯出一抹嘲諷。

對嘛,這才是葉雲柔!

“雖然姐姐的確是做錯了,但是......但是我也有錯,我就在現場,都沒能攔住姐姐,還是讓姐姐拿水潑到了雅兒,我願意替姐姐受罰,馮夫人,您罰我吧,別怪姐姐了,她隻是......”

緊接著,柳含玉也上前一步,行了個禮。

“馮夫人,都怪我,是我沒有教好汐兒,才讓她如此不知禮數,竟然重傷了雅兒小姐,這腳上都起水泡了,我看著都心疼......這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教好,您還是罰我吧,雲汐她還隻是個孩子。”

兩人一圈話說下來,周圍人紛紛豎起大拇指。

“誰說後娘就不親的,看看人家,捅了那麽大簍子,繼母還有庶妹都願意替她受罰。”

“真是繼母難當啊!”

“這葉家大小姐可真是不懂事,比起二小姐,差的遠了。”

......

“雅兒,要怎麽處置她,還是你來說?”

傅雅兒看了看周圍一圈人,又看了看葉雲汐,最後把目光定格在馮氏身上。

“大家怕是誤會了,我腳上這傷,不關葉小姐的事,是我自己想喝茶,茶杯不小心沒拿穩,這才撒到靴子裏。”

“不對不對,我明明看見……”

葉雲柔想繼續往葉雲汐身上潑髒水,卻被葉雲汐投過來的亞那身嚇得一哆嗦。

趕緊閉了嘴,葉雲柔不禁在心裏疑惑著,剛才那種犀利殺伐的眼神,葉雲汐怎麽會有?

但話已經拋出來,不接也不行,傅雅兒隻好硬著頭皮回答。

“剛剛是我想要喝水,葉小姐好心幫我遞了一杯水,是我自己沒拿穩,水灑在自己的靴子上了。”

說完,傅雅兒偷偷打量著葉雲汐。

見她一片平靜,沒有絲毫不愉快的意思,傅雅兒才暗自鬆了口氣。

繼而看向馮氏。

“母親,這隻能怪我自己,怨不得別人,母親就別為難葉小姐了吧。”

馮氏點點頭,自家女兒都這樣說了,她還能說什麽。

雖然,她並不相信,這是雅兒自己不小心導致的。

一旁的葉雲柔滿眼的不可置信和不甘心。

明明之前說的不是這樣的,扶著傅雅兒回廂房的路上,她說盡了葉雲汐的壞話,傅雅兒明明對葉雲汐恨得要死,怎麽突然,就改了口風了?

葉雲柔不斷地給傅雅兒使眼色,但她都置若罔聞,全程隻是按照她自己的意願來做。

她當然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此時的傅雅兒,心裏頓時覺得輕鬆不少。

她這輩子都忘不了,葉雲汐剛剛趁所有人都不在的時候進來,那強大的氣場。

她還帶了一個長條狀的東西,裏麵竟然傳出剛才她們幾個人的對話。

她那跋扈的聲音和囂張的態度,在那個長條狀東西裏回放的一覽無餘。

她伸手想要去奪過來,葉雲汐一根銀針甩過來,她的胳膊居然動不了了!

她清晰的記著葉雲汐的警告,她說:

我並不想與你為敵,至於葉雲柔,那是我跟她的事,你若還有點頭腦,知道該怎麽做。

她知道,葉雲汐的真正實力,絕非她們看到的這樣,她隻是在藏拙而已。

這樣的人,她不敢招惹。

“既然是誤會,那誤會解除了便好。發生了這種事,這飯我們也吃不得了,各位玩得盡興,我與雅兒就先回去了。”

眾人紛紛起身與馮氏和傅雅兒告別。

柳含玉有幾分不甘,這禮部尚書,是當朝貴妃的母家。

本來也不會因為葉朔一個四品官員的母親過壽而親自趕過來,是葉雲柔與那傅雅兒一直交好,這才借了傅雅兒的麵子,帶了馮氏來給葉家撐場麵的。

現在倒好,宴席還沒正式開始,人家就走了。

還在葉家受了傷。

這一切,都怪葉雲汐!

這樣想著,柳含玉忍不住狠狠地瞪向葉雲汐。

“喂,你那個一臉假笑的繼母,她在瞪你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