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杵在那像個木頭一樣的幹什麽,給我跪下!”

老夫人厲聲嗬斥,外麵幾隻麻雀似是被嚇到,齊齊的撲楞著翅膀飛走了。

“祖母,孫女剛剛已經向您請過安了。”葉雲汐福了福身,對老夫人再次行了禮。

見葉雲汐沒有聽話的跪下,老夫人怒意更勝,手往桌子上一拍,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孽障!你小小年紀,心思如此歹毒!她是你的親妹妹,你竟敢如此傷害她,還不給我跪下!”

卻見葉雲汐非但沒有跪下,反而將身體挺得比直。

“妹妹的傷不是我弄得,我何錯之有?既沒錯,又何須下跪?”

葉雲柔不禁在心裏冷笑,當然不是葉雲汐,這傷是昨晚太忘情時,那男子弄出來的。

但那有什麽關係,她說是葉雲汐,那便就是葉雲汐!

因為這是在葉家,祖母可是最疼她的。

葉雲汐不跪,葉雲柔卻跪了下來,哭的梨花帶雨。

“祖母,您還是不要怪姐姐了,姐姐不願意承認,應是怕被祖母責罰,柔兒不想追究了,柔兒受點委屈沒什麽的,隻希望祖母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柔兒會心疼的。”

老夫人看著葉雲柔受了這麽大的委屈還在為她這個老太婆著想,心裏頓時更加對她憐愛起來。

反觀葉雲汐,打小就不懂事,今天更是敢頂撞她,簡直大逆不道!

遂拉起葉雲柔的手,滿眼的自豪,轉而看向葉雲汐,眼神裏充滿嫌棄,道:

“看看!聽聽!這才是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啊!你要是有柔兒一半懂事,那可就是你娘在天有靈了!”

葉雲汐眸子閃了閃,沒有接老夫人的話。

“妹妹既說是我把你弄傷了,那我是用什麽弄傷你的?”

葉雲柔楞了一下,隨即開口。

“姐姐不是明知故問嗎,這是姐姐親手掐的。”

葉雲汐勾了勾唇角。

“哦?那我為何要掐妹妹呢?難道妹妹不要說明一下,是因為妹妹在白雲寺的廂房裏,跟別的男人......”

“沒有!是......是柔兒見了姐姐心裏比較急切,不小心摔倒了,雖然姐姐伸手扶了柔兒一把,但還是摔傷了。”

葉雲柔心裏突突地跳,猛地抬頭看向葉雲汐,趕緊出口製止。

“啪!”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不僅讓葉雲柔意外,就連在場的其他人也久久沒能反應過來。

葉雲汐,竟然打了葉雲柔?

葉雲柔眉眼低垂,手捂著臉,掩蓋住她眼裏的恨意。

“不知柔兒做錯了什麽,姐姐竟......”

“你話語間處處誤導長輩冤枉嫡姐,打你這一巴掌,隻是讓你長長記性!以後不要亂說話。”

隻見葉雲柔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柔兒沒有......姐姐誤會柔兒了......”

“葉雲汐,你妹妹摔倒了,你就在身邊,竟不接住她!在我眼皮子底下,你竟還敢打她!你的心怎就這麽狠!快去找大夫來給柔兒瞧瞧!”最後一句話,自然是對著下人說的。

繼而狠狠的看著葉雲汐。

“你,給我去祠堂跪著!今天不許起來,不許吃飯,麵對著我葉家列祖列宗,好好懺悔你的罪過!”

葉雲汐站起身,直接忽略掉身後老夫人的咆哮聲,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折騰了這一夜,她很累了,她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番,養足了精神才有力氣打仗。

夏蟬趕緊追了上來,“這定然不是小姐做的,小姐你為何不解釋啊?”

解釋?

解釋有用嗎?

葉雲汐搖搖頭,既然無果,她又何必多此一舉。

反正祠堂愛誰去誰去,她是不會去跪的。

翌日一早,葉雲汐由夏蟬陪同著去給老夫人請安。

葉家始終保持有晨參暮禮的規定,其實很多大戶人家覺得每日如此長輩也累,小輩也麻煩,便都免了這晨參暮禮,但葉家老夫人甚是享受這種高高在上被人參拜的感覺,因而每天如此也不覺得累。

幾人剛行完禮,就見葉朔從外進來。

葉朔一身朱色小科綢綾官服,襆頭帽抱在手裏,隨著葉朔掀簾走進來,帶進一股暑氣。

一看便知,葉朔是剛下了朝,風塵仆仆的趕來。

“爹爹~”看到葉朔,葉雲柔直接撲到他懷裏撒嬌。

葉雲汐則是規規矩矩的行了禮,淡淡的喊了聲“父親”。

不是她不想與葉朔親近,隻是每次她想與父親說幾句話,葉雲柔都在葉朔身邊嘰嘰喳喳,又會撒嬌。

大概人都會偏愛那個會撒嬌,會哭會鬧的吧,久而久之,她也歇了與父親親近的心思。

葉朔拍了拍自己懷裏的葉雲柔,開口道:

“嗯,正好你們都在,我聽說柔兒前日在白雲寺受了傷,汐兒,你過來。”

葉朔看著葉雲汐,葉雲汐有幾分不明所以,上一世失了清白的是她,所以葉雲柔身上沒有傷,也沒有嫁禍給她,自然也沒有眼前這一幕。

一時間,她不知父親是何用意。

但還是乖乖走了過去。

“跪下,給你妹妹賠罪。”

葉雲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她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父親是讓我給妹妹下跪認錯?”

葉朔眸子裏閃過一絲不自然,“做錯了事自然就要受罰,這跪,自然是對著長輩跪,但這賠罪,是給你妹妹的。”

“那父親是說我做錯了何事?”

“這......”

昨日夜裏柳含玉趴在他懷裏哭了整整一個晚上,‘事情’經過他大概也知道了,柳含玉哭著鬧著非要讓葉雲汐給葉雲柔下跪賠罪才行。

“你竟不知錯在何處!你妹妹就在你跟前摔倒,你都沒拉住她,這難道不是你的錯嗎?”

葉雲汐頓時心裏一陣冷笑,這在二十一世紀叫什麽?

躺槍!

“這樣啊,聽府裏人說,向王前幾日受了傷,父親可有前去賠罪?”

葉朔一愣,一臉疑惑的看著葉雲汐,沒反應過來。

“我為何要去賠罪?”

葉雲汐輕勾唇角。

“向王作為我北臨國戰神,他被人追殺父親你都沒有去救他,父親不是該去賠罪嗎?”

葉朔頓時啞口無言,他這才明白,葉雲汐是在說他處事不公,混淆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