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荷花宴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去的,一般宮裏隻會請各府上的嫡女,但看在三小姐的麵子上,白府的庶四小姐此次也能跟著一起去,都被殿下寫在一張請帖上。”殿下早就猜到白九夕不會那麽容易的答應,於是還偷偷的安排了這樣一個殺手鐧。
白九夕抬頭盯著那張請帖,好他個宮禦宸,還來這招兒,她餘光瞥見了旁邊一臉希冀的白嬋心,想來這孩子在李氏這個強勢嫡母的手底下,也沒什麽機會認識京城裏的小姐們,這次倒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白嬋心還沒說什麽,她的生母何氏突然朝她跪下來:“三小姐,您就接了這請帖吧,求您給四小姐一個機會。”
“姨娘!”白嬋心趕緊去扶她,“三姐姐不用管我,你要是不想接拒絕了便是。”
宮禦宸把她的每一步都算到了,還把後路堵得死死的,就是看準了她吃軟不吃硬,所以才搬出白嬋心母女倆來逼她。
“那……”北辰晃了晃手裏的請帖,“三小姐還去不去?”
事情都這樣了,哪裏還容她拒絕,隻能硬著頭皮應下來讓映雲去拿請帖。
映雲走到北辰身邊接過請帖,可請帖的另一頭被北辰死死的捏著不鬆手,映雲氣急了去看他,結果卻看到北辰挑了挑眉,一副欠揍樣。
她一惱怒,手下拽的力道更大了,結果這次北辰卻沒用力,映雲一個踉蹌差點兒跌倒在地。
北辰咧嘴一笑:“映雲姑娘可要站穩,別摔了。”
映雲猜到他是故意的,於是懶得理他,甩了他一個白眼就回到白九夕身邊。
“行了,如今請帖我也收了,你家殿下要是沒別的事兒麽?”
瞧著白九夕這想殺人的目光,北辰果斷的放棄自己想再說兩句的想法,他覺得自己再多廢話一句就要小命不保。
殿下啊,我就隻能幫到這兒,剩下的就要靠您自己了。
北辰討饒道:“沒了沒了,我這就滾。”
臨走時還不忘向老太太請安,老太太顯然還沒能反應過來什麽情況,愣乎乎的就打了聲招呼讓人走了。
不是說七殿下是送禮給她家月兒的嗎,怎麽反倒是送給這個死丫頭了。
話說這個丫頭是怎麽攀上七皇子這根高枝兒的?
老夫人的目光不自覺的移到白九夕身上,看著這張能把人迷的神魂顛倒的臉,老夫人心下就明白了,一定是這個死丫頭狐媚了七殿下,妄圖飛上枝頭做鳳凰。
呸,這七皇子妃一定是她家月兒的,白九夕這個野丫頭連給月兒提鞋都不配。
見人走了,白兮月終於按耐不住,衝上來問她:“白九夕,你是怎麽跟七皇子身邊的侍衛這麽熟悉的,難不成你為了接近七皇子用這張狐媚子的臉勾引了他身邊的侍衛!”
白九夕要被她這個蠢嫡姐氣笑了:“嗬,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二姐姐慎言,事關白府一眾小姐的清白,這話可不能隨便說。”白嬋心急急的替白九夕說話,自己剛承了三姐姐一個大情,總得做點兒什麽報答一下。
白若雪也覺得白兮月這話說的實在是沒腦子了些,拽了拽她衣袖提醒。
白兮月後知後覺自己說錯了話,但是這是在府裏,又沒外人,怕什麽。
“那你說,為什麽七皇子會給你送荷花宴的請帖,你和那個叫北辰的侍衛剛剛還一副那麽熟稔的樣子。”白兮月有些委屈,憑什麽這個狐媚子一回來就奪走了七皇子對她的注意。
可她忘了,七皇子之前對她也沒什麽特別的,就隻是救了她一下,連帶順口問她了句要不要換衣服而已。
“回京的路上碰見,恰巧幫過七皇子一個小忙而已,七皇子人品貴重,自然是記掛著報恩的。”她加重了“人品貴重”四個字。
其實她也沒弄清七皇子為什麽非要她去參加荷花宴,要說是為了報恩,那也該拿出點兒真金白銀來吧,光給她一個破宴會的請帖算什麽,她白九夕看起來這麽好打發麽?
白九夕給的這個理由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奇怪的地方,眾人自然是都信了,白兮月還在憤憤不平為什麽白九夕能有這麽好的運氣,半路上能碰見七皇子。
老夫人也跟著折騰了這麽些時候,身子早就乏了,於是便遣散眾人自顧的回雅香院歇息。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時候,白兮月走到白九夕跟前,眼帶妒意,似乎要將她活活撕碎才好:“別以為你長了張狐媚臉就到處勾引,我勸你以後離七皇子遠一點兒,再讓我看見你勾引殿下,我一定饒不了你。”
白九夕無所謂,隻當她誇自己生的好看了:“放心,我不搶你的七皇子。”
“哼,不管你想不想,你都隻是個庶女,皇上不會把你許給七殿下的,七殿下的妻隻能是我白兮月,相府嫡女。”撂下這番話,白兮月趾高氣揚的離開了。
白兮月這番話提醒了白九夕,自己回府還沒找到關於親生父母的消息,今日不過才回府不到半天就經曆了這麽多場鬧劇,看來自己在白府待著的日子不會很太平啊。
她今天不太平了,那白錦城也別想安生。
“你帶著沉香青蓮先回湖心居,我去一趟寒墨居。”白九夕吩咐映雲,“千萬別讓她倆偷偷跑出去通風報信。”
“是小姐,你也要注意安全。”
直到映雲她們的身影消失在黃昏的暗暉中,白九夕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是玄煙。
“主子,這個屬下從相府暗衛手裏拿到的。”
白九夕一看,是一個硬物,它被手帕緊緊地包住。
白九夕一摸心裏大約清楚這是什麽東西了,她手指微微顫抖著打開手帕,手帕裏包著的赫然是半塊玉佩。
和那人之前給白九夕的玉佩一模一樣,想來這兩塊半截的玉佩就是一體的。
這是她親生父母留給她的東西,這玉質感極好,應該是非常貴重的,白錦城真是罪該萬死。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走,去寒墨居,這樣大好的時光,怎麽能讓我們白相過得太無聊呢。”
寒墨居
白九夕到的時候,白錦城還在提筆寫著請罪的卷折,緊皺的眉頭可見此人目前心情不太好。
白錦城心情不好麽,那她就安心了。
白九夕將手裏提著的那個布袋放在白錦城的窗前,還非常用力的敲了敲他的窗戶。
“誰?”
引起白錦城的注意後,白九夕就運輕功隱匿了。
自始至終,白府周圍的暗衛都沒發現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溜進去了。
白錦城喊了一聲,見沒人應,突然就遍體生寒,謹慎的移動到窗前。
他想著自己的寒墨居門口守著那麽多的暗衛,還能有賊人溜進來不成,於是給自己鼓了鼓氣兒後推開窗戶,看到窗邊放著的布袋子。
白錦城好奇這是什麽東西,然後手一個沒拿穩布袋口就開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裏麵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