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昨晚剛回府,今早就聽見青蓮跑來慕雲院找她告狀,說沉香勾引老爺,企圖當姨娘。

李氏本來是不信的,她曾經對著幾個頗有姿色的大丫鬟訓誡過,在白府嚴令禁止奴婢爬床,她手底下怎麽可能出現這樣背主的人。

可是一想到曾經老爺還動過收她進房的心思,再加上青蓮言辭鑿鑿,李氏不得不信。

她忙帶人趕來寒墨居一探究竟。

結果剛到門口,就聽見屋內傳來叫人臉紅耳熱的聲音,李氏一時大怒,抬腳就把門踹開。

剛巧白九夕從此處路過,看到李氏這麽生氣也跟著進來看個熱鬧。

結果屋內兩人都衣衫盡褪,白錦城正壓著沉香努力耕耘,映雲也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嗓子裏發出甜到膩人的聲音。

青蓮見到這一幕眼底都紅了:“沉香,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敢勾引老爺!”

說著就上前將沉香拉出來,狠狠的甩了她兩個耳刮子。

沉香被打醒了,終於看清眼前的情況,看到滿臉怒氣的青蓮和布滿殺意的夫人。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後,沉香趕忙向大夫人求饒:“夫人,夫人饒命,是老爺他強迫奴婢的。”

李氏才不會信他的鬼話,剛剛那個一臉嬌媚承歡的人難道不是她,她可沒看出沉香有半分不願的意思。

李氏看到旁邊意識模糊的白錦城,意識到是沉香給他下了藥。

顯然沉香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爬到李氏腳邊求饒:“夫人,奴婢冤枉,奴婢是奉三小姐之命來給老爺送安神湯的,這湯裏的藥不是奴婢下的。”

這可把一旁白九夕氣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下的嘍?我剛回府,上哪找這種藥,就算能找到,我幹嘛要給我自己的父親下藥,還便宜了你。”

確實是這個理兒,李氏也覺得白九夕沒有必要下這個藥,而且她根本沒地方尋到這東西。

不過現在屋裏有未出閣的姑娘在,白錦城此時的衣著有些不合適,暗衛忙將他扶起來,給他披上一件披風,將該遮的地方都遮住。

李氏陰沉著臉吩咐道:“把老爺扶進裏屋休息,請府裏的大夫來瞧瞧,此事莫要聲張,免得打攪了母親和府裏其他小姐。”

此事不光彩,尤其爬床的還是李氏手底下教出來的人,這要是傳出去了,李氏臉上沒光。

隨後目光轉移到沉香身上:“來人,給我把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沉香這一刻如晴空霹靂,她也開始不管不顧的哭喊起來:“饒命啊夫人,奴婢從來沒有對老爺動過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啊,不信您問青蓮,青蓮跟我待了這麽久,她是知道的。”

青蓮此刻才不會替她說話呢,而且她也覺得沉香對老爺早就有別的什麽想法了。

李氏看向青蓮,青蓮忍著怒氣回道:“夫人,沉香怕是早就想爬床了,今早三小姐說送湯的時候她應得積極得很,而且這湯還經了她的手,沒準藥就是在路上下的。”

沉香沒想到青蓮會這麽說,這簡直是要將她置於死地啊。

李氏冷冷的看過去:“還有什麽話說,來人,把她……”

“等等。”沉香出聲道。

她目光陰沉的看向青蓮,好好好,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夫人,青蓮一直以來也覬覦老爺,她才是一直想爬床的人。”要死一起死。

青蓮肉眼可見的慌了:“沉香你胡說什麽,夫人,您別聽她胡說八道。”

李氏此刻頭痛欲裂,自己身邊一等一的大丫鬟,竟然都有了異心,都想爬她夫君的床。

“我有證據夫人,在青蓮的枕頭下麵藏著她不知從哪收集來的老爺的東西,而且床榻下麵還有她偷偷給老爺的畫像。”沉香準確的說出來這些東西所在的地方。

青蓮瞬間心如死灰,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李氏派人去搜,果然搜到了沉香說的那些個東西。

她將證據甩在青蓮臉上,怒道:“我看你這心思不是想當姨娘,怕不是想將我這個夫人取而代之吧。”

青蓮是喜歡白錦城。

其實也不怪她,畢竟白錦城長的一表人才,即使人到中年也依舊魅力猶存,不然怎麽能一步入仕途就吸引了李太傅千金青睞,還生下了白兮月這個“第一美人”。

青蓮眼見事情敗露,自己已經是死路一條了,自暴自棄道:“是,我是心悅老爺,我就是想一輩子陪在老爺身邊。”

被青蓮這麽囂張的挑釁,李氏氣到眼前發白。

“好啊,好得很,一個個都想當主子是吧,武二,將她們兩個現在就給我扔到坊街的窯子裏去,別在這人礙我的眼。”

一聽到坊街的窯子,兩人渾身一顫,那是什麽地方,那是個連青樓都不如的最下等窯子,裏麵來來往往的客人都是些粗鄙百姓。

女子一旦進了那裏就是人間地獄,會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

這下兩人總算知道怕了,這個處罰還不如亂棍打死呢,兩人哭喊的求饒,卻被暗衛們堵住了嘴抗出去。

寒墨軒總算是清靜了。

李氏也從氣頭上下來,回想著剛剛的事情,總覺得哪裏不對。

一轉眼看到白九夕好好的在這兒站著,突然想起來沉香青蓮二人是自己安插在湖心居的人,目的是為了搞死白九夕。

結果她倆被自己先搞死了,白九夕人還好好的在這兒站著呢。

“母親手段淩厲,真是令女兒佩服。”白九夕覺得自己怎麽著也該謝謝這位主母,幫她解決了兩個礙眼的小嘍囉。

李氏昨晚沒睡好,精神正乏著呢,再加上剛剛那等事,現在也沒心思跟她周旋,於是安撫了她兩句就回自己院子了。

這時府上的大夫提著藥箱來了,白九夕自覺沒意思,也打道回府。

湖心居少了兩個上躥下跳的人,白九夕眼前清淨多了。

其實那湯裏的藥就是她讓映雲悄摸下的,自己配置出的藥當然見效快,自然解起來也難,白錦城事兒幹一半兒就被打斷,體內的藥沒完全解開,就算是禦醫來給他看,他也得受上一番罪才能好。

寒墨居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府裏的人,隻不過這種事兒沒人閑到去過問,而且府裏大半的人恐怕也沒什麽精力去過問。

玄煙帶回來的消息,雅香院、落雪亭、皎月閣、清雅軒的人今日精神狀態都不太好,老太太更甚,直接喊了府醫去看,晨昏定省都免了。

現在府裏估計沒人有精力來她麵前蹦躂,白九夕落得清淨。

在院裏待了一天都沒事兒幹,無聊極了,她想來想去想到了風雅樓。

自己回京兩天還沒去過,有段日子沒見月娘了,而且風雅樓裏還有人在等著見她,趁晚上沒人注意,白九夕換了身男裝偷偷溜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