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我的女兒啊!你怎麽那麽狠心,丟下我就走了!你讓為娘的自己怎麽還上那些賭債……”
好吵……
哭什麽喪?
誰死了?
江月隻覺得頭疼炸裂。
下意識起身,可身上的酸痛感卻讓她承受了萬鈞的重擔。
“好疼……”她聲音幹啞。
一瞬間的寂靜。
下一秒,女人的尖叫聲劃破天際。
“鬼啊——”
江月強撐著坐起來,睜開眼便見一個婦人連滾帶爬的跑出家門。
來不及去好奇那婦人是誰,江月腦中又是一陣刺痛。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滴——】
“係統200000號已激活,與宿主江月綁定成功。”
“為宿主生成記憶——”
鑽心的痛,陌生的記憶鋪天蓋地的襲來。
穿越?
原主江月,14歲。
被母親親手養大,但母親好賭,家徒四壁。
小丫頭不堪重負。
原本壓力就已經夠大了,小丫頭卻不小心聽到村裏長舌婦議論,母親想要將她賣了償還賭債。
小丫頭徹底崩潰,回了家就上吊了。
……
接收完信息以後,江月也緩了過來。
好嘛,這也太慘了。
沒想到她一個現代靠自己白手起家的首富,竟然穿越到了這麽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左右看了看,牆上都起了青皮。
除了簡單幾樣必要的家具,就再沒別的了。
還真是……家徒四壁。
江月有些嫌棄的從裹屍的草席上起來。
想到自己腦海裏莫名其妙出現的係統,下意識輕咳一聲,嚐試與它溝通。
【宿主您好,主線任務不可更改,日常任務憑借盲盒抽取。任務完成後會有積分,積分攢到足夠多的時候,宿主可以回到現代!】
話音落下,江月當即坐不住了!
“那還等什麽!趕緊讓我做任務啊!”
【主線任務1:還上原主母親所欠賭債五十兩獲得50積分。(溫馨提示:高嵐所欠是高利貸,宿主請盡快完成)】
五十積分。
這對江月來說算是不少了。
想著,江月的眸子便轉了轉。
“日常任務呢?”
【日常任務需要靠宿主抽取盲盒分配,難度不等,請問宿主現在抽取嗎?】
係統話音落下,江月麵前就出現了一塊透明的藍色屏幕。
江月點頭,“現在抽取。”
藍色屏幕上出現八個盒子,飛快的變換位置,片刻,盒子停下。
江月皺著眉頭隨手指了一個盒子。
【今日任務:賣出家中任意物品,獲得2積分!】
2積分。
不算多。
卻勝在簡單。
江月順著原主的記憶去找家裏還算值錢的東西。
原主家裏本就窮,自從原主母親迷上賭博以後,更是雪上加霜。
不過所幸,原來這小丫頭的奶奶還給她留了一個茶壺和一個戒指作嫁妝。
小丫頭也專專防著自己的賭鬼母親,藏了起來。
循著記憶,江月來到一尊摔破的花盆前。
伸手在後麵掏了掏,觸到冰涼時,江月的嘴角當即勾了起來。
雕刻著古樸花紋的茶壺見了光,透出瑩瑩碧色,和那枚祖母綠的戒指配成套。
怪不得小丫頭將這藏起來不舍得給那個賭鬼母親。
……
正午,太陽刺眼。
集市上人來人往。
江月尋了處還算寬敞的地方,將茶壺擺出來。
拿出戒指的時候,卻微微愣住。
這是原主珍藏的東西,即便是一家子吃糠醃菜的時候,也沒有把它拿出來賣掉。
江月到底是動了惻隱之心,將戒指放回袖子裏去了。
和一旁的隨意擺放貨物的小販不同,江月十分重視觀感。
將出門時精心挑選出來的布鋪在地上,這才好端端將那茶壺放了上去。
也不吆喝,做了個牌子放在一側。
白紙黑字幾個大字:家逢難事,賤賣茶壺,一兩銀子,概不還價。
這茶壺雖然有些年份了,卻也看得出來是好東西,江月自認為要價不算高。
可等了兩個時辰有餘,雖看的人多,問的卻沒有。
江月都有些泄氣了。
難不成她要價還是太高了?
正猶豫要不要降價的時候,來了個慈眉善目的婦人。
婦人看了江月一眼,笑意更濃,“小姑娘,一個人出來賣茶壺?”
江月點頭,笑吟吟的將茶壺遞過去,“本是家中祖母留下來的,家裏窮得實在揭不開鍋這才忍痛拿出來賣,大娘若是喜歡……”
她可以便宜些。
可不等她將後麵的話說出來,那婦人便是直接爽快的掏出一兩銀子,“我買了。”
江月愣住。
嗯?
這麽痛快?
要知道一兩銀子對於古代的老百姓來言不是什麽小數目。
而且……這婦人也不像是大富大貴的人家。
江月額眉頭皺起來,心底覺得有些不對。
可到底還是將那茶壺賣給了婦人。
畢竟做生意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她誠信賣,這婦人誠信買,她自然不會說什麽。
眼看著婦人喜滋滋的拿走那茶壺,江月不由嘖嘖歎了兩聲。
沒想到這大娘雖然衣著樸素,出手卻大方的很。
果然,人不可貌相。
腦海中傳來係統的聲音。
【叮——日常任務完成,宿主獲得積分:2】
【當前積分:2】
江月滿意的拍了拍手,將攤子收了便打算在集市上逛逛。
她前世本就是商人,好容易做到了首富如今又要從頭來過。
不過做回老本行而已,對她來說不算難事。
心裏正琢磨該怎麽替自己的那個賭鬼母親償還賭債,身後便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
“好啊你遭天譴的小騙子!老娘的錢你都敢騙!”
江月的脖子瞬時感到一陣刺痛。
回過頭正對上一張猙獰的臉。
可不就是方才的婦人嗎?
不僅隻有婦人一個,來勢洶洶的還有一個壯漢。
這明顯就是來找麻煩的!
江月臉色難看幾分,眼看著周圍的人都被婦人的吵鬧聲吸引的聚集過來。
那婦人當即便是更得寸進尺,一隻手死命拉住江月的袖子,一邊一屁股坐下去。
拍著大腿便哭天搶地,“還有沒有天理了?買了個茶壺要了我十兩銀子的高價,這也就算了,可這茶壺偏生是個爛的!沒見過這麽欺負人的!”
“十兩銀子?!”
圍觀的人倒吸一口冷氣。
“難不成這茶壺是鑲金鑲玉了?”
“這小姑娘看上去細皮嫩 肉的,沒想到吃相竟然這麽難看……”
……
議論一聲蓋過一聲,話說的也越來越難聽了。
江月咬緊牙關,對著下麵的婦人開口,“你少信口雌黃!我明明隻賣了你一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