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張尚書已經在自我安慰下接受了這件事,可是張佩知接下來的話讓他沒法冷靜了。

隻見張佩知麵露糾結,猶猶豫豫道:“爹,江月說...她可以為我調理好身體。”

聽見這話,張尚書自然和當時的張佩知一樣,一臉驚訝,顯然是沒有想到江月還會醫術。

見狀,張佩知便將江月把趙清玄治好的事情告訴了父親,但隻惹來他的頻頻皺眉。

書房裏沉默下來,最後張尚書歎氣道:“既然她願意幫你,那你的身體日後就由她負責。”

話還沒說完,父親就如此為難,張佩知接下來的話有點說不下去了,她咬了咬嘴唇。

最後還是張尚書看出了她的為難,關切地問道:“佩知,你有什麽話,直說無妨。”

聞言,張佩知狠了狠心,道:“隻是...江月說需要幾味珍貴的藥材,要讓三皇子幫忙找。”

果不其然,見這事和三皇子扯上了關係,張尚書沒法再淡定了,皺眉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件事情太過蹊蹺,張尚書實在沒法不懷疑,擔心江月這是要拉攏自己。

最後,張尚書想出了一個辦法,他低聲道:“佩知,這件事情還是不麻煩三皇子了,你去問問江月,那幾味珍貴的藥材我們能不能自己去找。”

這倒也是個辦法,張佩知點了點頭,答應明天便去找江月問問,隨即離開了書房。

次日,心急的張佩知一大早便起了床,洗漱完以後便帶著丫鬟去了鶴雲酒樓。

恰好這日江月的休假結束了,正站在櫃台旁邊記賬,看見張佩知連忙迎了上去。

“佩知,你怎麽過來了?身體還好嗎?”江月怕累著她,便扶著她去了二樓的臥室。

看出江月的擔心,張佩知笑著搖了搖頭道:“放心吧,我坐馬車來的,不累。”

聞言,江月這才放心,給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她的手邊,問:“這麽早過來做什麽?”

隻見張佩知猶豫了一下,才道:“我爹讓我來問問,那幾味珍貴的藥材能不能讓他去找?”

此話一出,江月立刻猜到了張尚書的意思,恐怕是為了防著自己會借此拉攏他。

但是她之所以提出為張佩知調理身體,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這個,哪裏能同意呢。

於是江月皺眉搖了搖頭,婉拒道:“佩知,這我恐怕不能答應,藥材對於調理身體格外重要,不能隨便交於旁人,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三皇子了。”

想到江月未來三皇妃的身份,這話似乎也沒什麽問題,所以張佩知隻能點了點頭,無奈道:“既然如此,那我回去告訴我爹,再勸勸他好了。”

看出她有些情緒低落,江月便故意逗她開心,隨後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張佩知才離開。

回到張府之後,張佩知沒有直接去找張尚書,一個人坐在屋裏思考這件事。

最後,還是身邊的丫鬟去找了張尚書,說小姐似乎心情不好,所以張尚書主動來找她了。

“佩知,怎麽了?”張尚書坐到女兒身邊,伸手撫了撫她柔順的長發,擔憂問道。

聞言,張佩知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最後歎氣道:“爹,如果不行就算了。”

看見女兒這樣,張尚書哪裏還說得出拒絕的話,想著以後在別的方麵把這個人情還給言卿翰便好,便點頭道:“佩知,就讓她為你調理身體吧。”

“爹,你同意啦?”張佩知眼睛一亮,抬頭問道,語氣明顯歡快了許多。

見狀,張尚書也高興了起來,覺得自己的決定沒有做錯,肯定地點了點頭。

而此時的鶴雲酒樓又迎來了一位客人,是趙清玄,自從賞花會那天以後,兩人就沒見過。

現在一看見他,江月就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他和言卿翰鬥嘴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聽見她的笑聲,趙清玄自然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情,臉色紅了又白,不高興地瞪著她。

見狀,江月趕緊收起笑意,清咳一聲問道:“你怎麽過來了?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這句話倒是挺像小說裏的台詞,江月默默在心裏想著。

沒聽見江月的回答,趙清玄又說:“不過我的確有點事和你說,我們上樓去吧。”

他難得一臉嚴肅,江月還以為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點了點頭,連忙領著他上樓去了。

剛才和張佩知聊天時用的茶杯還沒來得及收拾,趙清玄看見之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方才有人來過嗎?不會是言卿翰吧?”趙清玄猜測道,看起來非常不高興。

聞言,江月無奈地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他,是張佩知,她來找我聊會天。”

聽了這話,趙清玄輕聲哼了一句,倒是沒再說什麽了,江月便問道:“你要對我說什麽?”

話音一落,趙清玄便拉著江月坐下,謹慎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才開口。

“江月,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如今正是立儲的關鍵時期,你還是與言卿翰保持距離吧。”

沒想到他會特意來說這個,江月不由得怔愣了一下,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狀,趙清玄不由得沉痛地搖頭,還以為江月從來沒有想過這事,所以這會才會愣住。

於是他歎氣道:“你肯定從來沒有想過這點吧,也是,這哪是一個女子會考慮的事情呢。”

見江月還沒說話,趙清玄著急了,又道:“你現在是我們趙家的義女,更是不能站錯隊了,否則等這個爭端過去以後,隻怕是身家不保。”

著急的語氣終於將江月從自己的思緒裏拉了回來,她搖了搖頭,喃喃道:“我隻是在想...”

她好不容易開了口,說了一半就停了,趙清玄連忙主動開口問道:“想什麽?”

江月歎了一口氣,她隻是在想,皇後幫她在皇帝麵前求情,是為了讓她監視言卿翰。

如今趙清玄為了讓她離言卿翰遠一點,特意跑來勸她,還偷偷摸摸地避開了眾人的目光。

而言卿翰似乎對這些避之不及十分習慣,這得是受過多少委屈啊,江月有點...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