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江月加大了為張佩知調理身體的藥的劑量,所以張佩知這幾日的身體越來越好了。

不再如往常一般容易生病,張佩知的心情自然變好了許多,臉上也常常帶著笑容。

看著自家女兒愈發輕盈起來,張尚書的一樁心事總算是放下了,自然感激起江月二人。

但是與江月的交集僅限於在張府偶遇,所以張尚書隻能把謝意放在言卿翰身上。

雖然他已經明確表明站在言卿翰這邊,但是因為太子的事情,心裏還是有點芥蒂,現在因為張佩知的事情,他到底是放下了心中的芥蒂,真心幫助起言卿翰。

感受到張尚書細微的變化,言卿翰心裏清楚是江月的功勞,但是什麽都沒說。

而久居深閨的張佩知這幾日更是出門參加了好幾次聚會,談笑間都是病愈的愉快。

見到她這幅模樣,眾人不由得好奇起來,頻頻看向張佩知這邊,但都不敢直接上前詢問。

畢竟她這多麽年都沒怎麽出過門,幾乎沒人與她有交集,自然不好直接開口問病情。

最後還是一個大臣之女忍不過心中的好奇,上前和張佩知交談了幾句,才問出心裏疑惑。

“張小姐,你這是看了哪家的大夫?病了這麽久突然就好了?”那女子顯然十分好奇。

聞言,張佩知差點脫口而出江月的名字,但是想起最近混亂的局勢,還是忍住了。

她知道二皇子和三皇子是這場皇位之爭中的兩個主角,而自己的父親又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擁護者,此時說出江月與自己的關係,恐怕不妥。

想到這裏,張佩知話鋒一轉,道:“其實我的身體早就有所好轉了,隻是在修養而已。”

聽了這個解釋,眾人不免失望,本來還以為是京城裏出了一位神醫呢。

可是即使如此,張佩知病愈的事情還是很快傳到了二皇子的耳中,惹起了他的懷疑。

畢竟張佩知是張尚書唯一的女兒,之前選二皇妃的時候,二皇子當然也動過娶她的念頭,可是最終還是因為她身體太弱而放棄,選了另一家的女兒。

這會見張佩知身份突然好了起來,哪裏能不懷疑,立刻便派人去查其中的疑點。

這件事江月也沒有刻意隱瞞,所以當天下午二皇子派出去的人就查清楚了。

“二皇子,原來張小姐的病是...三皇妃治好的。”下屬低著頭回稟道,有點緊張。

“三皇妃?那個江月?”二皇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顯然沒想到江月還會醫術。

看出二皇子的不高興,低著頭的手下更緊張了,其實他還查到了其他的事情。

最後還是二皇子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不耐煩地催促道:“還有什麽事?一起說了吧。”

得到二皇子的允許,手下這才開口道:“我還查到...張尚書已經投靠了三皇子。”

隨後,下屬把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二皇子,包括言卿翰找藥材的事情。

聽了這話,二皇子果然怒火中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這個三弟可真是有手段啊。”

他想盡了辦法都沒能成功拉攏張尚書,沒想到言卿翰隻用了幾味藥材就做到了。

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再改變什麽,但是他知道絕對不能在這裏幹著急。

於是,二皇子勉強收起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捏著眉頭思考起解決辦法。

既然江月在其中起了這麽大的作用,看來自己這個弟弟十分重視這個三皇妃啊...

想到這裏,二皇子猛地抬起頭來,看向麵前戰戰兢兢的手下,問道:“聽說這個三皇妃白手起家創立了鶴雲酒樓?那她家裏還有什麽親人嗎?”

鶴雲酒樓如今已是京城的第一大酒樓,二皇子自然聽說過,但是並沒有親自去過。

聽了這話,手下連忙回答道:“有的,聽說她還有個母親,叫做高蘭,也在店裏幫忙。”

這個回答二皇子還算滿意,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那就從她的母親入手,今晚,我親自帶人去綁了高蘭,我倒要看看,這個江月會怎麽辦。”

說完,不管手下驚訝的神色,立刻吩咐他去準備晚上動手要用的東西,手下這才離開。

很快,最後一抹夕陽也消失在天邊,泛著瑩白光芒的月亮緩緩升了起來。

高蘭檢查完最後一個廂房,便準備回房去了,路上遇見沐兒,趕緊叫住了她。

“沐兒,你姐姐怎麽還沒有回來?天都黑了。”高蘭看著烏黑的夜色,擔心地問道。

聞言,沐兒笑著安慰她:“姐姐下午去張府了,恐怕留在那裏和張小姐聊天呢。”

她們都知道江月最近和張佩知走得很近,感情也很好,於是高蘭這才放心,回房去了。

把高蘭勸回房間,沐兒這才皺起眉頭,其實她也有些擔心,想了想下樓去門口等江月了。

這邊高蘭進了臥室,伸手錘了錘有點酸痛的手臂,還沒來得及坐下,突然被人一把捂住了口鼻,她嚇得拚命掙紮,可是哪裏抵得過男人的力量。

很快,高蘭就在藥物的作用下暈了過去,見她沒有動靜,那人便帶著她從窗戶翻了出去。

整個過程不過兩分鍾的時間,除了敞開的窗戶,屋子裏安靜得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江月才風塵仆仆地從夜色中回來,沐兒趕緊迎了上去。

“姐姐,你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遲?方才伯母都著急了。”沐兒接過江月的披風,擔心道。

聞言,江月低聲說了句抱歉,解釋了自己晚歸的原因,隨後問道:“我娘呢?我去看看她。”

聽沐兒說已經回房了,江月便上樓去找高蘭,沒想到屋子裏空空****的,什麽人也沒有。

她皺眉四處看了看,目光落在打開的窗戶上時,莫名緊張起來,走過去往外看了一眼。

一個人影都沒有,江月疑惑地走回桌邊,突然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張寫了字的紙。

江月立刻伸手拿起那張紙,隨著目光的下移,她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